第二章 DNA的证词

嘉里大厦的客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马小玲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自称“况天涯”的少女，手中的伏魔棒握得指节发白。作为一名驱魔龙族马氏一族的传人，她见过僵尸，见过女娲，甚至见过死神，但从未见过如此荒谬的场景。

“女儿？”马小玲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喂，现在的僵尸为了混口血喝，编故事都这么有创意了吗？还要不要脸？啊？”

况天涯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看向站在窗边的况天佑：“爸，你看，我就说妈这个时候脾气很差吧？遗传，绝对是遗传。”

这一声“爸”，叫得况天佑浑身一僵。他看着少女那双紫色的眼睛，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他无法像对待普通敌人那样出手，但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了。

“不管你是谁，”况天佑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马小玲说得对，空口无凭。”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信。”况天涯叹了口气，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那还等什么？去验啊。虽然我觉得这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

……

半小时后，香港某私家侦探社（兼地下生物实验室）。

这是金正中（金正中）经常光顾的地方，老板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怪才。

马小玲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子上，腿不停地抖动，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她手里紧紧攥着刚才从况天涯头上硬拔下来的一根头发，以及……刚才趁况天佑不注意，从他衣领上收集到的一根头发。

况天佑坐在角落的阴影里，一言不发。

况天涯则是最轻松的一个，她翘着二郎腿，正在玩马小玲的手机，嘴里还哼着2024年的流行歌曲，曲风怪诞，听得马小玲一阵心烦意乱。

“喂！死丫头！别乱动我的手机！那是我的命根子！”马小玲终于忍不住吼道。

“密码没变嘛，还是那只笨孔雀的生日。”况天涯头也不抬地滑着屏幕，“妈，你相册里这张照片P图痕迹太重了，显得脸大。”

“你！”马小玲气得差点拔出伏魔棒。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那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板拿着一张打印纸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像是刚看到了外星人降临地球。

“那个……马小姐，况先生。”老板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飘，“这生意我不做了。钱退给你们，双倍。”

“什么意思？”马小玲一把抢过那张纸，“机器坏了？”

“机器没坏，是我的世界观坏了。”老板指了指那张纸，“你们自己看吧。这……这不符合生物学常识啊！一个是活人，一个是……那种生物，怎么可能……”

马小玲没有理会老板的疯言疯语，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张鉴定报告上。

【亲权指数（CPI）：99999.99】

【亲权概率：>99.99%】

【鉴定结论：支持马小玲与况天涯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备注：样本B（况天佑）的基因序列呈现非典型性变异，但在关键位点与样本C（况天涯）高度吻合。】

纸张在马小玲的手中颤抖，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99.99%。

这不是玩笑，也不是幻术。科学，这个最冰冷的东西，此刻却给出了一个最滚烫的证明。

马小玲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况天佑。

况天佑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灯光下。他看着马小玲手中的报告，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迷茫，以及一丝……慌乱。

他开始在脑子里疯狂计算。

如果这个女孩19岁……那就是2005年左右出生的。

那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嘉里大厦当保安？还是已经变成了僵尸？

等等，僵尸……僵尸怎么生孩子？

况氏一族不是早已断子绝孙了吗？将臣说过，僵尸是没有后代的。

除非……她是魔星。

那个传说中只有将臣和女娲后代结合，或者拥有极致魔血才能诞生的魔星。

“天佑……”马小玲的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什么时候……”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这是他们的女儿，那意味着未来他们不仅在一起了，还发生了某种超越物种隔离的“生命大和谐”。

想到这里，马小玲那张平时涂着厚厚粉底的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况天佑更是尴尬得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马小玲。

“那个……也许……是意外？”况天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意外你个大头鬼啊！”马小玲恼羞成怒，把报告拍在桌子上，“僵尸也能有意外？你是病毒吗？还会变异出后代？”

“咳咳。”

一直看戏的况天涯终于忍不住了。她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搭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停一下，停一下。”况天涯看着这两个此时显得无比青涩的父母，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别纠结生物学原理了，那是未来的科学奇迹。你们只要知道，我是况天涯，是你们的女儿，这就够了。”

她转过头，看向况天佑，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爸，妈。我穿越回来，不是为了来认亲的。”

“那是为了什么？”况天佑问。

况天涯深吸一口气，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因为在我的时间线里，你们输了。”

“什么？”马小玲一愣。

“人王和圣母开战，世界毁灭。命运……收割了一切。”况天涯的声音低沉，“我拼了命才把宇光盘逆转，回到这里。因为我知道，只有现在的你们，只有还没被命运完全锁死的你们，才有机会赢。”

她松开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而且，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况天涯背对着他们，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扭捏，“除了拯救世界……我还得监督你们谈恋爱。”

“哈？”马小玲和况天佑异口同声。

况天涯转过身，指了指两人：“未来的你们，太墨迹了！明明互相喜欢得要死，还要装什么朋友、战友。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所以，在这个时空，我的任务除了打怪，还有——”

她打了个响指，一脸严肃：

“逼婚。”

马小玲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强势，却又莫名让她感到亲切的少女，突然觉得，这荒谬的现实，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看着况天佑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马小玲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就是我的基因和这只死僵尸的基因结合出来的产物？怎么感觉……智商随了他？*

“看什么看！”况天涯仿佛读懂了马小玲的心思，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大智若愚！懂不懂啊你！”

马小玲：“……”

况天佑：“……”

这脾气，确实像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