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日常3

深夜的警校战术复盘室，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黑板上画满了复杂的战术推演图，降谷零站在黑板前，手里捏着半截粉笔，指尖还残留着粉笔灰的触感。他的目光落在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尊人偶的白川苍都身上，“今天训练场上的事，”降谷零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救了景光，但代价是差点被树枝砸中。白川，你的计算方式有问题。” 苍都垂着眼，没有说话，“你在害怕。”降谷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你害怕自己的体质，害怕每一次出手都会带来不可控的后果。所以你在犹豫，在计算‘救了这个人，谁会死’。”苍都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视着降谷零，“……我不该犹豫。”苍都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犹豫会害死更多人。”“不。”降谷零微蹲下身，与苍都平视。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苍都脸颊上沾到的一点粉笔灰，动作轻柔，但眼神却锋利得像刀，“你不该计算。”降谷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在我的队伍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相信你的本能。”他顿了顿，“我会用我的脑子，替你算出所有可能的后果，然后替你扛下所有的代价，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够了。”苍都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降谷零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极其清醒的、近乎冷酷的理智。他不是在安慰苍都，他是在用一种绝对强势的方式，接管苍都的命运，“……好。”苍都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拒绝……

凌晨两点的宿舍，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白川苍都坐在自己的床沿，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纱布，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降谷零肩膀上的伤口换药。他的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执拗，降谷零靠在床头，任由苍都摆弄。他的目光落在苍都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看着对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指尖，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白川。”降谷零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苍都的手猛地一顿，纱布差点掉在地上。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慌乱，“……什么？”“你刚才在复盘室，是不是在想‘如果降谷算错了怎么办’？”降谷零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苍都最脆弱的神经，苍都的呼吸停滞了。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降谷零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回了自己身边，“我……”苍都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不想再害死任何人了。”“听着。”降谷零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打在苍都冰冷的脸颊上，“你完全不用思考这些，你只需要跟着你的本能，就可以了。”他看着苍都，蓝色的眼眸在夜晚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沉，降谷零松开手，用拇指极其用力地擦去苍都脸颊上的冷汗，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却又让人无比安心的笑容…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猛地推开了，“降谷！你果然还没睡！”松田阵平顶着那一头标志性的卷发，满脸不爽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晃了晃，“萩让我带的，说是怕你半夜疼得睡不着。”苍都下意识地想站起来，但降谷零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动，“松田，”降谷零转过头“替我谢谢萩。”松田阵平走到床边，目光扫过苍都手里的纱布，又看了看降谷零肩膀上的绷带，眉头微微皱起，“……喂，降谷。”松田阵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肩膀上的伤，是不是比我想的还要严重？”降谷零面不改色地回答：“没事，只是皮外伤。”“皮外伤？”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他伸出手，极其粗暴地、但力道却很轻地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刚才在训练场上，可是被一根树枝差点砸成两截。”降谷零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看着松田阵平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松田，”降谷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管得太宽了。”“哈？”松田阵平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我管得宽？降谷，你别忘了，我们是战友，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苍都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还有你，白川。”松田阵平看着苍都，声音冷得像冰，“你最好祈祷降谷没事。不然，我会用我的拳头，把你的石头砸碎。”苍都看着松田阵平那张充满野性与生命力的脸，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降谷零的温度，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萩原研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他标志性的、慵懒的笑意 “松田，别吓到人家。”萩原研二靠在门框上，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我泡了红茶，你们要不要喝点？”他走到床边，将保温杯放在桌上，然后转过头，看着苍都，那双总是带着桃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认真的审视，“白川同学，”萩原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随时会咬人的猫，“你就放心吧”苍都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萩原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苍都湿漉漉的头发，萩原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力量，“降谷那家伙的命硬得很，这点伤，睡一觉就好了。” 苍都看着萩原研二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冷了，“好了，别在这儿杵着了。”伊达航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在宿舍门口响起，他看着宿舍里的四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神里却满是包容“松田，萩，别在这里添乱了。降谷，先伤口处理。”伊达航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让人绝对安心的力量，“至于白川……” 伊达航走到苍都面前，极其郑重地拍了拍苍都的肩膀，“白川，你记住。在警校，在鬼冢班，没有人会因为一点意外就倒下。降谷不会，我们也不会。”“所以，”伊达航看着苍都那双终于泛起了一丝活人波澜的眼睛，沉声说道，“别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天塌下来，有我们五个顶着。”苍都握着那杯红茶，低着头，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