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心口似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酸,他不自觉地轻蜷一下指尖,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般。
“慢点吃。”
圣人的口吻平稳得毫无波澜,听上去像从前一样。
“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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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低声应着,手指微不可见地发着颤。
老师做的很好吃,可她舌尖却生出几分苦涩。
她不敢抬头,怕一对上老师那双温柔的眸子就泄了底气,忍不住同以前一样和他撒娇说笑。
梦魇中的一切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她拔不出抛不开,怕再次失控伤到老师,怕老师终归会厌恶她。
她不敢去面对,除了躲避,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老师,我想去玄都城待一段时间,可以吗?”
花眠强迫自己多吃了几口菜,强行掩下心底的怯懦,抬头看着老师缓缓开口。
太清没错过小徒弟眼眸深处划过去的那一丝挣扎,心间多了几丝怜惜,不过他没泄露半分出来,目光温柔地落在花眠脸上,带着几分暖意。
“好,为师会交代你师兄那边。”
他知道花眠在怕什么,他不会逼她。
他愿意给她时间,愿意等她重新敞开心扉,若是她最终还是胆怯后退,他会追上去。
见老师没有多问原因,花眠心中松了口气,“谢谢老师。”
太清轻轻颔首,将一个新的储物袋放进她怀里,“里面是老君新炼的丹药,能清心静气稳固神魂,加了蜜浆的,不苦,每日不要贪多。”
花眠出事那天,兜率宫里的老君也感知到了。
太清没瞒着他,紫金八卦炉中的真火连着烧了好几个日夜,丹药今早被送到了太清观。
丹袋中有一丝甜香飘出来,钻进花眠鼻间。
她心中一暖,轻声说道:“还请老师帮我谢谢老君老师。”
上次老君给她炼的零嘴还有呢,等过段时间她再去兜率宫看老君吧。
“无妨。”
花眠一口一个老师喊的太清有些心塞,他更希望小徒弟继续跟他撒娇,软软地喊他师父。
“何时去玄都城?”
“就现在吧。”
“……那为师送你过去,让玄黄塔跟着你。”
“……好。”
去玄都城也不用带什么东西,花眠去个人就行,太清召来图和塔给她开辟了专属的空间通道。
“眠眠,为师等你回来。”
眼看花眠要进空间通道时,太清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挥袖将她送去了玄都城。
不过眨眼间,花眠便出现在了玄都城外。
还好老师将她送来的快,要再晚一瞬,她就要撑不住了。
“眠眠。”
玄都的声音在身前响起,花眠看见面前不远处站着的两道身影后,怔了一下。
老师这是直接把她送到师兄面前了。
而且嫂嫂也在。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异常,花眠收敛起那些负面情绪,扬起笑脸朝玄都跑过去,“师兄!”
来到师兄身前停住,她又看向一旁的孔宣,笑着同他打招呼。
“孔宣道友。”
孔宣点头回应,凤眸中带着笑,“你师兄说此刻出城正好能接到你,现在看来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