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驶入小三峡行船五分钟,四周忽然起雾,霎时,青山绿水被白雾吞噬,能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降低,先是看得见周围,然后一点点模糊变白,最后只剩满眼雪白,万厄将船停下,靠在石壁上,走出船舱,走上了二楼观景台,望着四周,大雾漫天,什么都看不见,世界只剩一片花白,与一只孤单的船,飘在云里,飘在雾里……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水流渐渐大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船也有点抖动起来,此刻万厄走下楼,向操控的位置走去,这时,余光扫过红客座,他顿了下,目光扫向那长椅上,等等?那怎么会有……一封信包?万厄走去,将这封信拿了起来,这信好像放了好久,整个信封通体泛黄,有些皱纹,谁的信封?我记得上去时没有的?万厄想着,打开了信封,从中取出了一张崭新的纸,彼时,船上的广播也响了起来:“各位游客!九月入秋,万峰湖上大雾四起,请不要前往,游玩,乘船,嬉戏,水下有危险,请勿下水!请勿下水!如有违规!请立刻返回,不要惊扰了他们!不要!不要!不……”广播到此告一段落,伴随着电流声,回荡在船内,“什么鬼?”万厄感觉不对劲,此事绝非自然,他呆在原地,回想着上船前的一切,“电我不是拔了吗?怎么会这样……”一语未尽,突然,窗外的雾漫进船内,像有了生命般,有意识的向万厄袭来 “我去!”万厄愣神之际,一团大雾向他袭来,一下扑倒他,万厄挣扎着,他感觉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好难受,感觉要死了……
“爸爸,如果我丢了,你会来找我吗?”
“爸爸,你爱我,小安也爱你,对吗?”
“爸爸,你,还要来找我吗?”
“啊!”尖叫声响彻船内,回声在山尖徘徊,仿佛鬼哭狼嚎般,深深扎进耳膜内,万厄从地上缓缓站起,手中淌下鲜血,一滴又一滴,砸在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浓艳的血花,他一手持着刀,刀尖残留着几滴血,此刻,那团白雾后退,浓浓的雾中仿佛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万厄近乎疯狂的目光。“啊!”白雾吼着向着万厄冲来,万厄挥起刀,向雾砍去。可刀却像砍像空气一样,直直穿了过去,“什么?!”万厄脑中一炸,刀?竟穿过去了……
“啊!”这雾被顷刻将万厄扑倒在地,烟雾化成的手向万厄抓去,那手仿佛插了刀片般,一次又一次的刮在万厄身上,几秒内,万厄身上的衣服破裂开来,几道红印在身上蔓延,血珠爆裂开来,“靠,丝……”万厄咬着牙,忍着钻心的痛,皮开肉绽的感觉,真不好受,真疼啊,万厄想着,他的手快撑不住了,发麻的感觉渐渐袭来,夹杂着痛感,难受,好难受啊,快支撑不下去了,小安,爸爸要输了,对……不……起啊……
“铛!”
“爸爸,累了就睡觉吧,小安陪你。”
“铛!”
“爸爸,你爱我吗?”
“铛!”
“这是你们逼我的。”
“啊!”白雾一瞬间被击飞了,撞碎了一排排座位,顷刻间,木屑,皮屑,满天飞舞,白雾挣扎着,从地上缓缓站起,似面带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缓缓往后移了移,“嗒……嗒……嗒……”皮鞋摩擦发出咔嗒声,万厄的手已经浸满了血,左手的刀子整个刀身连同刀柄染成了一片血红,一秒,两秒,三秒,四秒,空气肃静了,世界安静下来,只有稀稀疏疏的水流声……
“碰!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