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太阳还晒得人后颈发疼,苏软软攥着崭新的高一校服衣角,跟在延时恩身后往学校走。她刚跳级上来,比身边的少年足足矮了一个头,露在外面的脸粉白粉白的,连额角的碎发都乖顺地贴在皮肤上。
拐进巷口的时候,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突然从墙后面冒出来,打头的那个晃着手里的弹簧刀,眼睛直往苏软软身上瞟。

哟,延哥,这就是你家那个小邻居?借我们耍两天呗?
延时恩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他侧身一步把苏软软死死挡在身后,骨节捏得咔咔响,周身的气压低得像结了冰。
你等下。

她拽了拽延时恩的校服袖子,从斜挎包里摸出个沉甸甸的东西。那是她攒了半学期拿的数学竞赛金奖牌,边缘磨得发亮,分量足得能砸开核桃。
没等混混反应过来,苏软软踮起脚,抡圆了胳膊就往打头那黄毛的额头上砸。
“咚”的一声闷响。
黄毛愣在原地,额角迅速肿起个大包,连手里的弹簧刀都“哐当”掉在了地上。他睁着眼睛看着面前软乎乎的小姑娘,半天没回过神。
延时恩也垂着眼,盯着苏软软举着奖牌还没放下的手,眉梢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