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凤凰历劫，敖丙身死

数月时光，如白驹过隙。陈塘关的日子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金，哪吒带着凰惜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甚至偷偷用风火轮烤过红薯，闯了不少无伤大雅的小祸，也留下了无数畅快的笑声。那枚来自八景宫的玉牌被哪吒宝贝似的收着，却再没用过，仿佛只要凰惜在身边，三十三重天也没什么吸引力。

然而，凰惜额间那枚赤莲印记，颜色似乎日渐深了些。偶尔在无人处，她会微微蹙眉，感受着体内两股力量愈发明显的躁动。灵珠子的气息能安抚，却无法根除那源于血脉本源的冲突。

这日，天高云淡，海风送来咸涩的气息。凰惜找到了正在海边礁石上打盹的哪吒。

“哪吒，”她声音有些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然，“我需回师尊那里一段时日。”

哪吒一个激灵坐起来，睡意全无：“回八景宫？为什么？那老头又叫你？”

“非是师尊相召。”凰惜摇摇头，目光望向波涛微涌的海面，“是我自身修行到了关口，体内力量需得师尊引导历练，方能彻底掌控。”她顿了顿，看向哪吒，努力让语气轻松些，“总不能…总让你替我担心，也总不能一直依赖你的力量安抚。”

哪吒愣了一下，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仿佛怕她立刻消失：“多久？”

“不知。”凰惜如实回答，“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亦有可能。”闭关悟道，时光最是不值钱。

哪吒的眉头紧紧皱起，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和一丝慌乱。他习惯了她在身边，习惯了一回头就能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习惯了她无奈又纵容地看着自己胡闹。数年？那太久了。

“能不能不去？”他声音闷闷的。

凰惜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他当初在八景宫安慰她那样：“乖，等我回来。待我掌控了力量，就再不会突然难受，到时我在好好陪你去玩，但是凤族与龙族之间，也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此去也不知道要多久”凰惜垂眸，掩下眼中情绪。

哪吒沉默了很久，久到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最终，他猛地抬起头，恶声恶气地说：“那你要快点！不然小爷我就打上八景宫去把你揪回来！”

凰惜笑了，眼底却有些发酸：“好。”

她走了，化作一道赤虹消失在天际。哪吒站在礁石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直到日落月升，心里那数月来被填满的地方，又空了一块，甚至比从前更加空洞，带着一种莫名的焦躁。

没有凰惜的陈塘关，似乎一切都变得乏味且令人烦躁。李靖的训诫、百姓偶尔畏惧的眼神、甚至金吒木吒的关心，都变得格外刺耳。

几日后的黄昏，心烦意乱的哪吒踩着风火轮在海边漫无目的地飞驰，试图用速度甩开那该死的空虚感。

就在这时，海面哗啦一声分开，一个熟悉的蓝色身影跃了上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哪吒？好久不见，你一个人在此作甚？凤卿安姑娘呢？”

是敖丙。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