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指甲死死抠着冷硬的青砖缝,指缝里全是冻得发黑的血。
不远处的雕花朱红门槛外,庶妹沈柔挽着逐玉的胳膊,珠翠满头笑得娇柔,“姐姐,你爹娘通敌叛国的罪证已经呈上去了,沈家三百多口,午时就该问斩了呢。”
沈知微喉咙里滚出腥甜,她盯着逐玉玄色衣摆上的金龙暗纹,那是她曾经拼了命也要嫁的人,是她亲手把沈家的兵符交到他手上,换来的却是满门抄斩的结局。
逐玉垂着眼,神色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递过来的鸩酒盏边缘泛着冷光,“沈家罪有应得,你安心去吧。”
烈火般的痛感顺着喉咙烧到五脏六腑,沈知微死死盯着那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若有来生,她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猛地一下呛咳出声,沈知微惊得坐起身,入目是她及笄之年住的摘星阁,窗棱上还挂着她去年亲手绣的合欢花穗子。
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摄政王殿下遣人送了礼来,问您三日后的围猎去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