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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衡州桂香(小鱼)

九门:身后有人就是爽!

衡阳的秋来得早,风卷着桂香飘进军部大院,落在青石板路上。

许清云拎着布包往里走,刚拐过办公楼拐角,就撞上了端着文件的张小鱼。他穿一身笔挺的军装,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端正的眼睛,看见她立刻侧身让出半条路,声音压得很低:“许小姐。”1

段评

这小暧昧太戳人啦

语气恭敬,却带着刻意的距离感。

许清云笑了笑,丹凤眼弯成浅月牙:“张副官又去送文件?我父亲在楼上吗?”

张小鱼点头,目光飞快扫过她的脸,又落在她捏着布带的手上——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匀净,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他立刻收回视线,垂着眼答:“在的,许主任刚开完会。”

“谢啦。”她摆摆手快步上楼,黑长发的发尾扫过秋风,带起一点淡得几乎闻不见的兰花香。

张小鱼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才攥紧文件快步走开,耳尖还留着点没褪下去的热意。

往后日子久了,她常来军部,碰着他的次数也多。

有时是他站在岗亭执勤,军姿笔挺,她路过时会塞给他一包蜜饯,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掌心:“上次听你咳了一路,这个润喉,拿着。”他想推辞,她已经笑着跑远了。他站在岗亭里攥着那包蜜饯,站完一班岗都没舍得拆。

有时是下雨天,她站在楼门口皱着眉发愁,转头就看见脚边放着把黑伞,伞柄还留着余温,四周却没人。她以为是哪个卫兵落下的,撑着走了,没看见拐角处淋着半肩雨的人,一直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总觉得张小鱼太拘谨,像只容易受惊的鸟,便总忍不住逗他两句。

那日张启山不在,她推门进了副官室,见他正低头整理布防文件,便凑过去弯腰看,发丝扫过他的胳膊:“这就是城郊布防图啊?我还从没见过真的。”

她的脸离得极近,侧颜轮廓清隽,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丹凤眼睁得圆圆的,带着点好奇。张小鱼浑身一僵,呼吸都放轻了,偏过头不敢看她,喉咙发紧:“是、是衡阳外围的。”

“字写得挺好看啊。”她直起身,随手拿起他刚用过的钢笔转了转,指尖划过笔杆,留下点浅淡的温度。

张小鱼垂着眼,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半天憋出一句:“许小姐过奖了。”

许清云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眼,只当他性子害羞,没再多逗,转身就忘了这茬。

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些无心的举动,像一颗颗小石子,投进他平静无波的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压不住的涟漪。

变故是在一个傍晚。

她听说城外山里有几味草药,想着给苏州的解九寄过去,下午独自去采,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走到城郊偏僻的巷口,几个醉汉晃悠悠拦了路,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她正盘算着怎么脱身,一道身影忽然从暗处冲了出来。

是张小鱼。

他换了便装,动作利落得很,几下就把人踹倒在地。打斗中口罩滑了下来,左脸上蜿蜒的烫伤疤,还有淡褐色的旧烙印,都露在了暮色里。他喘着气回头,看见她的瞬间,眼神猛地慌了,下意识就抬手想遮脸。

可许清云没躲,也没露出半分惊讶或嫌弃。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拉起口罩,替他重新戴好,指腹不小心蹭过他的脸颊,温温的。

“天凉了,别冻着伤口。”她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风很大,顿了顿又弯眼笑,“今天谢谢你啊,张小鱼。”

张小鱼僵在原地,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心里那根绷了好几个月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从那天起,他不再刻意躲着她了。

第二日清早,许清云刚走到军部门口,就看见他站在桂树下,手里拎着个油纸包。看见她来,他上前一步递过来,声音比从前松快了些:“巷口的桂花糕,刚出炉的。上次你给我蜜饯,回请你的。”

“给我的?”她有点惊讶,接过来咬了一口,甜香瞬间漫开,“好吃!谢谢你啊。”

他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口罩下的嘴角也悄悄弯了弯,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后来的“偶遇”就多了起来。

她去集市买东西,他刚好休班,默默跟在身后,替她拎着重物;她去邮局寄包裹,他刚好要去取公文,顺路陪她走一路;傍晚她去河堤边散步,他总能“刚好”巡防路过,陪她走半程,听她讲各地的见闻。

许清云也慢慢发现,自己总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找他的身影,看到他站岗会心疼,吃到好吃的会想给他带一份。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早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十月末的傍晚,落日把河面染成熔金,桂香顺着风飘满了河堤。

两人并肩走着,许清云踢着脚下的碎石子,忽然抬头笑他:“张副官,你最近怎么总刚好碰到我?不会是故意的吧?”

张小鱼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暮色落进他眼里,亮得惊人。

“是。”他没有半分推诿,声音沉而稳,带着点紧张,却字字坚定,“许清云,我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身份低微,脸上还有疤,配不上你。”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从很早之前你看着我的那天起,我就……没忍住。”

他抬眼,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像要把她刻进心里:“我喜欢你。很久了。”

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飘过。

许清云看着他紧张又执拗的样子,忽然笑了,丹凤眼弯得很好看。她往前迈了半步,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隔着口罩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笨蛋。”她声音软乎乎的,“我像是会嫌弃你的那种人吗。”

张小鱼的呼吸猛地滞住。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摘下自己的口罩,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吻生涩又珍重,带着桂花糕的甜意,小心翼翼地蹭过她的唇瓣,像怕弄碎了怀里的人。他的手掌宽大,稳稳扣在她纤细的腰上,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晚风把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桂香裹着兰花香,漫在整片暮色里。

吻到她微微喘气,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有点急,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清云。”

“嗯?”

“以后,我护着你。”

许清云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闷在他胸口:“好啊。”

冬日的午后,院子里晒着暖融融的太阳。

张小鱼坐在廊下擦配枪,许清云靠在他肩上打盹,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掌小小的,被他完全包在掌心里,指尖微凉。她睡得迷迷糊糊,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脸上的疤,指尖软软的。

张小鱼停下动作,低头看她,任由她碰。

“其实一点都不丑。”她咕哝了一句。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嗯。有你在,就不丑。”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桂香散了,冬雪还没下,日子安安稳稳的,像这样能靠在一起晒太阳的时光,还有很长很长。2

段评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