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咖啡馆的玻璃杯壁凝着一层细密水珠,空调风吹过来,带着盛夏闷燥的热气。
岳悦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玻璃杯,脑子里涌进来不属于自己的大段剧情。
这里是《逆爱》的世界,她是岳悦,吴所畏的初恋。
陪吴所畏耗了好几年的青春,吃遍苦日子,最后因为受不了清贫选择分手。之后错把池骋的敷衍当成偏爱,一头扎进去,拼命讨好池家,处处针对吴所畏,沦为池骋和吴所畏感情线里的恶毒垫脚石。
到最后,豪门梦碎,名声尽毁,狼狈收场。
想到原主那荒唐又可悲的一生,岳悦闭了闭眼,心底一片冰凉。
原主错就错在,把人生的希望全部押在男人身上。
押吴所畏,少年意气却一无所有;押池骋,对方心里自始至终装着另一个人,接近她不过是用来搪塞家里催婚的挡箭牌。
“悦悦,想好了?真要跟我分手?”
对面的吴所畏声音带着压抑的难受,眼底满是不甘。他刚毕业,前途渺茫,给不了什么安稳生活,可他以为岳悦还会像从前一样,陪着他熬。
这就是原书里的分手名场面。
原著里的岳悦,说出那些现实刻薄的话,刺痛吴所畏,也为自己往后的悲剧埋下伏笔。
但现在,觉醒过来的岳悦心境全然不同。
她抬眼,神色平静,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尖锐嘲讽。
“吴所畏,我们分开,不是一时冲动。”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陪你吃苦不假,可我也想要看得见的未来。不是我拜金,是我们两个人想要的生活,已经不一样了。”
“我不怪你现在一无所有,但我也不想再耗下去。好聚好散,不必互相怨恨。”
吴所畏愣住,他预想过争吵、哭闹,预想过她嫌贫爱富的冷言冷语,却没料到岳悦如此淡然坦荡。
“就……不能再等等我吗?我以后会变好的。”
“未来太遥远,我等不起。”岳悦轻轻摇头,把桌上那串曾经的情侣手链推回给他,“东西还给你,以后互不打扰。”
说完,她起身,没有半分留恋,径直走出咖啡馆。
门外阳光刺眼,岳悦长长吐出一口气。
摆脱了和吴所畏的纠葛,接下来,就要避开池骋。
原剧情很快就要上演,池骋会因为家里逼婚,主动向她释放暧昧信号,引诱她主动贴上去。
岳悦冷笑一声。
池骋?那种心里装着别人,拿女孩子当挡箭牌的男人,她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会往上凑。
刚走出没多远,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轮廓锋利张扬的脸,正是池骋。
他目光落在岳悦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如同打量一件合适的道具。
“岳小姐,有空吗,聊一聊。”
按照原轨迹,此刻的岳悦,会受宠若惊,觉得自己抓住了跻身上流的机会。
可岳悦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脚步不停,连半分驻足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没空。”
池骋坐在车里,眉峰微挑。
以往见到他,总想凑上来的岳悦,竟然直接无视了他。
岳悦没有回头。池骋坐在车里,眉峰微挑。
以往见到他,总想凑上来的岳悦,竟然直接无视了他。
岳悦没有回头。
什么爱恨纠葛,什么豪门美梦。
吴所畏的少年深情是镜花水月,池骋的垂青更是一场精心表演的骗局。
她不要再做那本故事里,用来衬托主角感情的牺牲品。
爱情可以没有,但钱和前途,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她的人生,该由自己书写。
街角人来人往,少女脊背挺直,一步步走向热闹的街道,彻底远离那三个人的狗血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