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笼中雀与疯狗

安全区第三基地的地下审讯室里，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宋亚轩被特制的合金手铐锁在椅子上，手腕处已经被磨出了红痕。他垂着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眉眼，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瑟瑟发抖的无害小白兔。

“姓名。”

坐在对面的男人声音冷硬，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宋亚轩没抬头，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宋……宋亚轩。”

“年龄，异能等级，从哪里来。”马嘉祺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作为第三基地的最高指挥官，马嘉祺见过太多试图混入基地的间谍和流民，但眼前这个少年，干净得太格格不入了。在这样一个吃人的末世，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却没有任何血腥味，甚至连指甲缝都是干净的。

“十八岁……没有异能。我是从C区逃难来的，家里人都死了……”宋亚轩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鹿眼看向马嘉祺，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长官，我真的只是想找口饭吃，我不是坏人。”

“没有异能？”

一直靠在墙边抱臂旁观的刘耀文突然嗤笑一声。他身材高大，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脖颈处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刘耀文迈着长腿走到宋亚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戾气：“马队，别被这小子的脸骗了。C区早就被尸潮淹没了，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地穿过封锁线？我看他就是那只‘怪物’派来的诱饵。”

说着，刘耀文猛地俯下身，一把捏住宋亚轩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热，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暴虐的暗光。他故意释放出身上属于A级狂战士的恐怖威压，试图从这个“普通人”脸上看到恐惧崩溃的表情。

然而，宋亚轩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耀文，眼尾泛着红，却并没有逃跑的意思。

“哥哥……你弄疼我了。”宋亚轩小声说道，声音轻得像羽毛。

刘耀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最近因为异能使用过度，精神海正处于崩溃边缘，暴躁易怒。可就在刚才，在这个少年靠近他的瞬间，他脑海里那些尖锐的嘶吼声，竟然奇迹般地减弱了几分。

“别碰他。”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刘耀文的动作。丁程鑫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他走到桌前，将报告扔在马嘉祺面前，目光却玩味地在宋亚轩身上打了个转。

“查清楚了。他的身份没问题，确实是C区幸存者。而且……”丁程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完美，甚至比很多觉醒者还要健康。”

马嘉祺翻开报告，眉头微皱。确实，除了营养不良，这个少年没有任何问题。但越是完美，越让他觉得可疑。

“既然没问题，就放了吧。”马嘉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给他安排个住处，别让他乱跑。”

“马队！”刘耀文不甘心地松开手，但指尖在宋亚轩脸颊上故意蹭了一下，“就这么放了？万一他是卧底……”

“如果是卧底，你觉得凭你能抓得住他？”丁程鑫似笑非笑地看了刘耀文一眼，然后走到宋亚轩身边，弯腰在他耳边低语，“小朋友，这里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撒谎……我会把你切成一片一片的哦。”

宋亚轩浑身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丁程鑫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直起身对马嘉祺说：“正好，耀文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了，医疗队的安抚对他没用。既然这小子是从C区那个高辐射地带来的，不如……让他去试试？”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

“宋亚轩。”

“到！”宋亚轩立刻站直，像个听话的学生。

“你想在基地活下去，就得证明你的价值。”马嘉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刘耀文现在需要人照顾，你去他那里。如果你能让他平静下来，基地给你S级待遇；如果不能……”

“如果不能，我就把他扔出去喂丧尸。”刘耀文恶狠狠地接话，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宋亚轩那截白皙的脖颈上瞟。

宋亚轩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我愿意。”他轻声回答。

走出审讯室，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宋亚轩跟在刘耀文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不少路过的觉醒者都对他投来好奇或轻蔑的目光。

“喂，小少爷。”刘耀文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宋亚轩，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待会儿到了我的房间，你要是不听话，我可是会咬人的。”

宋亚轩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刘耀文。

突然，他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刘耀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

宋亚轩踮起脚尖，凑到刘耀文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软软地说道：

“哥哥，你的精神海……现在很疼吧？”

刘耀文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还没等他发作，宋亚轩已经退开，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眨了眨眼：“我说，哥哥的衣服真帅。我们快走吧，我饿了。”

看着宋亚轩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的背影，刘耀文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心脏，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这只小兔子，绝对有问题。

但他现在，竟然有点期待这只兔子露出爪子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