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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十七序章:长路归队

出道预热的喧嚣褪去,真正踏入打歌期,现实的窘迫毫无遮掩地扑面而来,没有精致包装,没有充裕经费,全队的起步满是将就与拼凑。

最先落实的便是舞台打歌服,公司预算捉襟见肘,根本拿不出经费联系专业服装工作室定制整套舞台造型。崔胜澈看着日程表,一咬牙,亲自抽空独自跑去东大门批发市场,在一排排平价成衣摊位里反复挑选、比价,批量拿下了全队的演出服装。布料普通、款式大众化,只是勉强区分队形站位,完全没有偶像团体打歌服该有的精致设计,就是最朴实的批发市场成衣,可彼时的十四人别无选择,认认真真换上衣服排练走位,半点没有嫌弃抱怨。

比服装更棘手的是舞台设备问题。

首轮打歌全程,全队一副专业舞台耳返都没有配备。站在升降台上,所有人只能靠着听力捕捉场馆外放的现场伴奏,现场人声嘈杂、回声杂乱,节拍很容易被杂音带偏,只能硬生生凭着无数日夜打磨出来的肌肉记忆和乐感稳住唱腔。

后续经费稍稍松动,勉强凑出寥寥几副耳返,数量依旧远远不够十四人分用,最窘迫的时候,整场舞台只有夫胜宽一人能戴上正规耳返,其余人照旧裸耳上阵。实在撑不住,队员们就凑活用购买手机附赠的廉价有线耳机临时顶替,线体冗长、音质粗糙,连基本的声场平衡都做不到,上台前简单缠好线,硬着头皮完成表演。

出行方面更是窘迫到极致。首张专辑活动期间,经纪公司没有配置任何专属通勤保姆车,赶打歌舞台、跑电台采访、赴线下小型活动,所有人只能分头自行打车奔赴场地,分头赶路再现场汇合,常常有人险些迟到,一路手忙脚乱。直到第二张专辑筹备阶段,公司才勉强购入两辆11座商务车,空间狭小局促,前排中控台中间的空位还要硬塞进一个人,车内挤得满满当当,每次出门上车,好位置全靠众人抢先争抢,打闹之间,藏着出道初期说不尽的拮据。

最沉重的一击,落在出道首日专辑销量上。

万众期待的首张迷你专辑《17 CARAT》正式发售,出道当日最终统计销量,仅仅只有四十三张。

数字单薄得刺眼,摆在十四人面前,连日的奔波、熬夜排练、东大门挑衣服、无耳返硬唱、打车赶行程的所有付出,仿佛在这一刻落了空。可没人就此认输,他们咬着牙开启长达两个月不间断的野外路演、小型公演、电视台打歌轮轴战,一场一场脚踏实地硬拼曝光度,挨个向路人介绍自己,抓住每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

窘迫的条件是磨难,却也悄悄打磨出旁人难以企及的硬实力。

长期无耳返登台,逼着每个人把旋律、节拍烂熟于心,练就了极强的现场开麦稳定性;习惯了外放伴奏临场应变,后来赴日本举办粉丝见面会,中途伴奏设备突发故障,全员从容摘下仅剩的耳机,清唱接唱、和声不乱,气场分毫未垮,底气全是早年苦日子一点点磨出来的。

从东大门平价批发成衣充当打歌服,没有耳返只能裸耳开麦,出门自行打车赶路,出道首日专辑仅售出四十三张;一路跌撞前行,熬过无人问津的低谷,往后专辑销量突破千万级别,开启全球巡回大型巡演,整整十年长路跋涉。

当年束草海滩立下约定的十四名少年,历经清贫起步的万般苦楚,熬过舆论非议、熬过内心内耗、熬过资源匮乏,自始至终,十四人一个不少,初心未改,当年所有粗粝的窘迫,全都成了日后登顶路上最扎实的基石。

一旁的徐英浩望着练习室里堆叠的旧款打歌服样品,想起当初大家挤在小车里说笑、无耳返并肩合唱的模样,心底的自我消解悄然多了几分力量。比起眼前实打实共渡的清贫难关,网络上那些片面的排外恶评,早已显得微不足道,束草之约犹在耳畔,这群彼此扶持的伙伴,才是他最安稳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