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冷雨噼里啪啦砸在老式居民楼的玻璃窗上。整栋老宅空置多年,楼道穿堂风呼啸而过,到处弥漫着灰尘与潮湿霉味。
柴聿深蹲在客厅开裂的瓷砖地面,指尖轻轻摩挲地面一块发黑的印记,神色冷静内敛,仔细勘察痕迹。
身后传来脚步声,糜屹烽抬手关掉了吵闹的雨伞,眉头紧锁。

柴聿深,发现什么线索了?
柴聿深没有立刻起身,指尖捻起一点地上的灰尘。

这不是普通污渍,是陈旧血痕。至少存放五年,有人刻意用水反复冲洗过这片地面,想要抹除痕迹。
站在门边的戚劭珩环顾四周泛黄剥落的墙壁,神色沉稳。

房主报案只说房屋经常传出异响,深夜会有叩门声,从来没有提起这里出过案子。刻意隐瞒,这里肯定藏事。
年轻警员敖桢越举着手电筒,光束来回扫过房间各个角落,神色紧绷。

队长!所有门窗全部从内部锁死,整栋楼房现在就只有我们四个人。
柴聿深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紧闭的主卧房门。一股刺骨的寒气,正源源不断从门缝里面往外漫出来,和窗外秋雨的冷风完全不一样。
就在这时。
咚——咚——
两声节奏规整、力道平缓的叩门声,清清楚楚,从主卧门的内侧传了出来。
敖桢越浑身一僵,手电筒都晃了一下

听、听见没有!声音是从门里面传出来的!屋里根本没有人啊!
糜屹烽右手瞬间按在腰间,全身绷紧,缓步向主卧门靠近。

确认一遍,房间里面能藏人的地方全部排查完毕?

衣柜,床底,全部检查过,空无一物。门窗封闭完好,外人不可能进去。
咚——咚—— 又是两声叩响。 不疯狂,不急促,一遍一遍,固执地敲着门板。 柴聿深走到主卧门前,冰凉的寒气扑面而来。

要不要把门打开?

要小心,不知道门后面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
糜屹烽手腕微微发力。
咔哒。
老旧门锁发出干涩刺耳的摩擦声,沉重木门向内,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阴冷的寒风猛地扑出来,混杂铁锈、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几束手电筒灯光一齐照进主卧。
房间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地板出奇干净,完全不像闲置五年的屋子。对面墙壁,留着一块淡淡的人形痕迹,仿佛很多年,一直有个人紧紧靠着这一面墙站着。

墙上这个印记……怎么回事?”
柴聿深踏进房间,目光紧紧盯着墙上模糊轮廓。

长期身体紧贴墙面,长年累月磨损,才会留下这种印记。

也就是说,有一个人,长年累月,站在这堵墙边。
窗外雨势越来越大。
咚,咚。
第三轮叩门声,再度响起。依旧来自这间空荡荡屋子的内部。

明天,立刻调取五年之内,这片小区全部失踪、报案卷宗。这绝对不是闹鬼。
柴聿深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声音在空旷房间轻轻回荡。

所有奇怪异响,都是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证词。
雨夜笼罩老宅,尘封已久的往事,刚刚露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