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掠过教学楼的长廊,吹散了午后的燥热,带着草木清浅的凉意。走廊里人声嘈杂,来来往往的学生步履匆匆,满是少年喧闹的烟火气。

我搭着张桂源的肩膀,漫不经心地和他聊着闲话,脚步松弛,准备慢悠悠走回教室。周遭一切都平淡寻常,日复一日的校园日常,本无半点波澜。 可就在我抬眼的刹那,世间所有喧嚣尽数静音。 走廊窗边站着一个男生。 阳光斜斜倾泻而下,温柔地落满他周身,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他垂着眸,微微侧头,发丝被风轻轻吹起,眉眼干净柔和,气质清冷又温柔,像揉碎的月光落在人间。 我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松开了搭在张桂源肩头的手。 耳边兄弟的打趣声、四周的嬉闹声、脚步声,全都瞬间模糊、远去。偌大的走廊,千万人影,我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牢牢定格在他身上。 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急促又响亮,清晰得仿佛能响彻整片寂静的心底。 从前我总以为,一见钟情是小说里刻意堆砌的浪漫。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晓,真正的心动从无预兆。

我松开兄弟的肩膀,在他错愕的眼神里,一步步朝着那个窗边的少年走去。 连我自己都惊了——我这辈子,从没主动走向过谁。 我走到他面前,平日里带着戾气、冷硬散漫的声音,竟难得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轻哑: “同学,你叫什么?
少年闻声抬眸。
那双眼睛干净清澈,温柔又明亮,直直撞进我心底。
他微微抿唇,声音清软干净,字字清晰

我叫杨博文

杨博文! 我在心底默念一遍。 很好听。 足够让我记住一辈子。
我颔首,转身回去,表面依旧冷淡不羁,可胸腔里狂乱的心跳,早已出卖了我所有的冷静。
张桂源凑过来一脸震惊:

你刚刚干嘛?主动问别人名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懒得理他,目光却始终黏在那个干净温柔的背影上。
学班会。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竞选班干部,班里吵吵嚷嚷,热闹不休。
我百无聊赖靠着椅背,散漫垂眼,直到老师开口:

有没有同学竞选班长?”
全班瞬间安静。
下一秒,斜前方的少年缓缓抬手。
杨博文站起身。
身姿挺拔、干净端正,眉眼温和却从容。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稳有力:“

我竞选班长。”
没有张扬的话术,没有刻意的讨好,干净、稳重、让人信服。
全班几乎全员举手通过。
自此,温柔干净的杨博文,成了我们班的班长。
自此,全校最桀骜的校霸,有了唯一的软肋和偏爱。
他温柔规矩,我桀骜张扬。
他安分守纪,我肆意妄为。
明明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可偏偏,我眼里从此只装得下他。
每天最早到校,整理黑板、登记考勤、收发作业,耐心温柔,事事周全。同学吵闹他轻声劝阻,同学难题他细心讲解,公平稳重,人人信服。
可偏偏,镇得住全班的班长,唯独管不住我。
从前我上课睡觉、迟到早退、肆意捣乱,无人敢管。
现在,我依旧散漫,却多了一个唯一的目的——吸引他的目光。

我故意上课趴桌,只为等他走到我桌边轻轻敲桌; 我故意课间闹吵,只为看他回头皱眉看我一眼; 我故意不交作业,只为看他无奈走来、轻声催我补交。
张桂源天天吐槽我

“你以前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活成班长的专属小调皮。”

我不否认。
别人眼里我是惹不起的校霸,嚣张跋扈,戾气满身。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所有的叛逆,只为博他一眼。
班里总有几个调皮的男生,喜欢故意逗班长,抢他作业本,吵吵闹闹故意捣乱。

以前我从不管闲事。 但只要有人敢吵杨博文、烦杨博文。 我下一秒就冷着脸起身。 周身气压极低,眼神凛冽,简简单单一个眼神,就让全班瞬间安静。

别碰他。”
三个字,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群男生瞬间怂得不敢出声,灰溜溜老实坐回位置。
没人敢相信——
横行全校的校霸,会护着一个温柔干净的班长。
从那以后,全校都默认了一个规矩:
谁惹校霸没事,谁欺负杨博文,找死。
杨博文起初不解,常常转头看我。
某次自习课,全班安静,他趁着没人注意,轻轻挪到我旁边,声音轻轻的

“左奇函你为什么总帮我?”

我抬眼看向他。 灯光落在他眼底,干净又温柔。 我收敛了所有戾气,眼底是旁人从未见过的认真与温柔。 我散漫惯了,不会说情话,只淡淡回了一句最真心的话:

“因为你是杨博文。”
仅此而已。
他愣了愣,耳尖悄悄泛红,轻轻低下头,不再说话。
那一刻我彻底确定。
我这场始于初秋走廊的一见钟情,
不是新鲜感,不是一时兴起。
是沦陷,是偏爱,是独一无二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