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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形色色的告白,挽留,她已经见过太多.
可李浩宇是头一个,说出这种话的人.
他不要名分,不要光明正大的身份,甘愿接受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只求能够留在她身边.
这番请求远远超出她心里预想的边界.
第一反应,当然是本能的拒绝.
她心底从来没有滋生过这样的念头,从来没有打算拉扯出这样一段混沌纠缠的关系.
可念头刚刚冒出来,另一层细碎的感受紧跟着钻了出来——
在听见他说出这一番卑微的请求的时候,她心底没有翻涌上来纯粹的排斥厌恶.
心底某个隐蔽的角落,甚至隐隐浮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这个发现让沈听雨自己都觉得诧异.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李浩宇乌黑的发顶,少年安安稳稳埋在自己怀中,身体还有细微的颤抖.
沈听雨明白,自己对李浩宇,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只是从没往更深的层次去考虑罢了.
可她又不能完全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今晚这一晚发生的所有,已经实实在在横在了两个人中间.
李浩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听雨的声音放得很轻,没有方才发火时候的锋利,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
这种关系,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结果的.

李浩宇依旧埋在她的怀里,不肯抬起脑袋,手臂没有半点松开的迹象.

我……我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我全部都想过的.

就算最后受伤的人是我,我也认.

我不想只远远看着你,我想要靠近你,哪怕只能拿到一点点……
他的声音闷闷的,隔着布料传过来,每一个字都无比笃定.
沈听雨的手掌悬在半空,不知道该落向什么地方.
推开他,直接转身离开,是最理智的选择.
只要迈步走出这间卧室,今晚这一场混乱就可以到此为止,不必卷入更加纠缠不清的局面.
理智一遍一遍在心底提醒她该这么做.
可身体迟迟没有做出对应的动作.
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期待还在隐隐跳动,那点期待不算浓烈,却真实存在,没有办法直接无视抹除.
眼前的少年主动把姿态放得极低,愿意接受一段没有名分的相处,只求能够留在她身旁.
这样的姿态,多少撬动了她长久筑起的外壳.
……
卧室里面依旧安静,只有两个人交叠在一起浅浅的呼吸.
沈听雨慢慢把悬在半空的手放下来,指尖轻轻碰到李浩宇的后背布料,没有伸手回抱,只是那样虚虚搭在上面.
没有答应,也没有强硬的推开.
你先起来.

一直这样抱着,经过我允许了吗?

李浩宇听见这句话,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底还带着没有散尽的红,眼尾潮湿,目光直直望进沈听雨的眼睛,里面盛满忐忑,又裹着不肯熄灭的期盼.

那……那你到底愿不愿意……
他再次追问,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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