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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出头,教学楼走廊里只剩零星几个学生.
谢逸舟从教务处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沈听雨的作业和资料,最上面压着一张请假条回执.
老师叮嘱他转告沈听雨好好休息,他点头应下,转身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人拦住了.
谢逸舟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姿态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你就是谢逸舟?

有事?

听雨……她怎么了?
谢逸舟偏了偏头,视线落在几个人身上.

她请假了,在家休息.

什么病?

没病,就是累了.
周扬皱了皱眉.
他和沈听雨住一栋楼,这些天他每天晚上都留意隔壁的动静,灯亮着,但从来没见她出来过.
他敲过一次门,没人应.
后来在楼道里碰到谢逸舟,问起沈听雨的情况,这个少年只是淡淡一句“她在休息”就把话堵死了.

我住她隔壁.

我知道.

那我怎么不知道她生病的事?
谢逸舟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没什么笑意.

她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这句话落下来,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顾晨阳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谢逸舟抱着的那摞资料上面.
他认得出来,那是沈听雨的字,每一页都写得整整齐齐.

她请了几天?

三天.

那谁在照顾她?

我.
双方的视线在空气里撞上,谁都没有退.
甚至,顾晨阳明显感觉到,他能从谢逸舟的眼神里读出一种很明确的东西——那种让他们离远点的警告.
这个少年站在这里,抱着一摞不属于自己的作业,光明正大地告诉他们:沈听雨的事,由他来管.
他凭什么?
顾晨阳心里冒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他比谁都清楚.

你们体院附中下周和我们打比赛.
这个时候,付彬言从墙边走过来.

你上场吗?

上不上场,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看过你们学校的名单,上面没有你.

那你消息可不太灵通.
付彬言看着他,眼底那层疲惫还没散干净,但神色依旧维持着惯有的冷静.

不管上不上场,比赛的事,赛场上见.

赛场上的事赛场上说,这话没错.
谢逸舟把怀里的资料往上托了托,视线扫过三个人,最后停在付彬言脸上.

不过有件事,我先说清楚.

给不了听听幸福的人,就不要想着复合了.
“……”
他说完这句,没等任何人回应,抱着资料转身就走.
走廊里剩下几个人站在原地.
付彬言站在原地,谢逸舟那句话还在他脑袋里回放.
给不了听听幸福的人,就不要想着复合了.
这句挑衅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他心底某个地方猛地一沉.
一个外校的初中生,抱着沈听雨的作业,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付彬言想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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