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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说出口了,又会在第一时间后悔.
少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还没有半点睡.
客厅的灯已经灭了,走廊也没动静,那家伙大概是回了自己房间.
但沈听雨知道,他没有.
他每次亲完她,或者被发现伤口之后,都会在门口坐很久.
她不知道他具体坐在哪个位置,是靠着门板还是蜷在墙角,反正她关上门之后,他总要在那附近赖一会儿才肯走.
今晚,他大概会坐得更久.
嘴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那个吻莽撞又用力,牙齿撞上来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有点疼.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唇,摸到一小块被咬破的皮,指尖按上去压了压,疼得她眯了一下眼.
但她没觉得烦.
这让她有点恼火.
……她明明应该烦的,不是吗.
应该像以前那样直接一巴掌扇过去,骂他不知好歹,然后让他滚远点.
可她没扇,连抬手做做样子都没做.
她在沙发上躺在他身下的时候,想的根本不是怎么推开他.
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他主动亲人的时候,原来这么凶.
第二个念头是,要是再过分一点呢?
比如开始解她扣子,她会不会还是没推开?
第三个念头则是……
她可能真的不会.
这太危险了.
谢逸舟这个人,被她当成“不能靠近”的标签贴了这么多年,结果她自己先在这条线上踩了个洞.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了一会儿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继续想.
她确实不该那样跟他说话.1
这拉扯感也太好嗑了吧
“小杂种”、“拖油瓶”、“没人要的野种”……
这些话砸在他身上的时候,她明显看见他眼眶红了.
她明明知道的,那些词,也是别人用来骂过她的.
她跟他没有区别.
哪怕她是那个男人亲生的,从小到大听过的辱骂,也一点都不比他少.
那些女人端着茶杯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说她“跟你那个死了的妈一个德性”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全都听见了.
她爸就坐在旁边,低头看报纸,一个字都没说.
后来,他往她卡里打了一笔钱,附了一条短信说“爸爸工作忙,你自己买点好吃的”.
好吃的.
她当时看着那条短信笑了很久.
可那些东西就是烙在她骨头上的,她拿刀划自己的手腕都刮不掉.
这么多年,她学会了怎么把那些话挡在耳朵外面,可它们还是渗进来了.
渗进她的反应里.
她骂谢逸舟的那张嘴,说的全是别人骂过她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是矛盾的.
她允许他的存在,却又厌恶他的存在.
她说他有下流心思,可很多个瞬间,难道她就没有了吗.
一切的一切,让她觉得自己又蠢又烂.
但她也没办法.
她看着他眼眶发红的时候确实会心软,可那张嘴不受控制,话已经砸出去了,收不回来.
就像她允许他半夜进房间,允许他替她换纱布,允许他把额头抵在她肩窝里——这些事她明明可以说停,但她从来没有真正喊停过.
所以,她在自欺欺人什么呢.
她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想.
她明明知道他在门外坐着.
她明明知道他会进来看她的伤口.
她明明每一次都醒着等他来.1
我去,老师这段心理描写好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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