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她对他心软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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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时说那话，半是敷衍，半是懒得跟他纠缠.

　　但这会儿他跪在草地上，额头贴着她的膝盖，用那种发颤的声音把那句话翻出来问她对不对，她突然有点接不上了.1

　　但这不是在她家客厅.

　　这是在学校的过道上，长椅旁边，随时可能有人路过.

　　于是，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周扬没动，额头还贴在她腿上.

　　她又推了推.

　　这次他终于动了，松开她，膝盖从草地上挪开，坐回了长椅上.

　　但他没坐远，两个人之间的空隙，还是只有半个拳头宽.

　　他眼眶还是红的，坐姿倒是端正了，两只手老老实实搭在膝盖上.

　　周扬偏头看她.

　　其实，沈听雨真有点那样的想法的.

　　可现在周扬都这样了，她再坚持下去，只会让他一味觉得自己是因为付彬言才产生那样的想法的.

　　既然如此，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

　　周扬坐在那儿，脑子转得慢了一些.

　　刚才她说“你不用把我想得那么坏”，又说“看在你这么可怜”……1

　　看在他这么可怜……

　　她是不是……心疼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

　　他本来还沉浸在一开始那些话带来的空洞里，现在忽然被这一点点的东西填满了.

　　她对他心软了，对吧.

　　她刚才看到他跪下去的时候，心软了.

　　沈听雨偏过头不看他.

　　但周扬不管.

　　他已经从她那个别开的视线和抿紧的嘴角里读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开始上扬.

　　他坐在那儿，膝盖上还沾着草汁和泥，整个人狼狈得要命，但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好过.

　　这时，沈听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周扬也跟着站起来，但他站在原地，突然又开口了.

　　他当然知道付彬言是自己的好兄弟，也从来没想过要对他做任何不利的事情.

　　可嫉妒这种事，是没办法控制的.

　　是人都会嫉妒.

　　更何况……

　　更何况，还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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