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够自恋的

她嘟囔着，躲开他的视线

两个人走到沙发边坐下，中间隔了老远一段距离，像两个闹别扭的小学生，中间能再坐三个人

这一聊，就聊了半个多小时

周扬的困惑其实特别简单，他一直搞不懂姜禾为什么总发脾气

在他看来姜禾除了脾气差、情绪不稳定、有点爱闹，其他地方简直完美，乐观、有趣、鲜活、真诚，完全是他的理想型

可聊开了他才发现，问题根本不在姜禾身上，全在他自己身上

他把恋爱谈成了披着恋爱外衣的友情，享受姜禾带给他的快乐和温暖，享受她的叽叽喳喳和鲜活劲儿，却不愿意花时间去经营那些琐碎的细节

他总觉得恋爱不应该占据太多时间，自己还有学习，还有学生会的事，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给姜禾的时间少得可怜，两个人的关系甚至还不如普通网友亲近，至少网友还能天天聊天呢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理性、客观、成熟，现在才发现，那些所谓的理性，放在恋爱里全是自私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这段感情，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低下头去看看姜禾想要什么

他以为的“为你好”，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反而让姜禾更没有安全感

而姜禾的问题，是把家庭里缺失的东西，全都投射到了爱情里

她想从爱情里找偏爱，找安全感，找那些家里没给过她的温暖和在乎

她把对家庭的失望和恐惧，也一并带进了恋爱里，导致她情绪总是不稳定，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张牙舞爪，其实只是怕受伤害，只是想确认自己是被爱着的

两个人都有问题，都有太多顾虑没说出口，都以为对方懂，结果误会越积越深，把这段关系绷得紧紧的，一碰就断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周扬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懊悔，声音低沉

他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苦涩

姜禾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膝盖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地面，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还有点迷茫

周扬转过头看着她，眼神认真郑重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

姜禾撇了撇嘴眼圈还有点红，嘴却还是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