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崎岖蜿蜒,暮色沉沉覆满山林,碎石遍地,坡道陡峭难行。晚风裹着微凉的湿气穿林而过,吹得枝叶簌簌轻响。
两人奉命赶路出任务,前路尚远,时辰紧迫。张日山步履沉稳,一路刻意压慢速度,步步迁就身侧的人,可山路实在磨人。齐八爷本就不耐长途奔波,走了大半程,双腿早已酸胀发软,脚踝酸涩得几乎抬不起来,每一步都拖着沉沉的倦意。
终于,他再也撑不住,脚步猛地顿住,干脆赖在原地,死活不肯再往前挪半步。
晚风撩乱他额前细碎的黑发,八爷垂着肩,整个人蔫软无力,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眸子湿漉漉的,又娇又委屈。他微微踮着脚揉了揉发酸的脚踝,指尖轻轻蹭着皮肉,小动作带着不自知的软糯撩人,随即抬眼望向身前的张日山,目光黏糊糊地缠在他身上,半点不肯挪开。
“日山,我真的走不动了。”
声音软糯发哑,拖着长长的撒娇尾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得人心头发软。
张日山闻声驻足回头,一眼就撞见他这副可怜兮兮、恃宠撒娇的模样。紧绷赶路的心弦瞬间松垮,凌厉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心疼与无奈。他缓步走近,放低嗓音温声劝着:“再坚持一段,前面路就平整了,很快就到。”
“不要。”
八爷立刻摇头拒绝,步子轻快地凑上前,小手一把攥住张日山的袖口,指尖细细缠上衣料,轻轻拉扯、反复晃荡。整个人微微贴靠在他胳膊上,肩头、小臂紧紧相贴,软软的身子轻轻蹭来蹭去,明目张胆地耍赖黏人。
“脚好痛,腿也酸得厉害,一步都迈不开了。”他仰着白皙的小脸,眼尾泛红,水光潋滟的眼眸直直望着张日山,眼神勾人又委屈,“我不管,你背我。抱抱我,哄哄我,我才肯接着走。”
荒山野岭,任务在身,本该恪守分寸、即刻赶路。
可张日山看着眼前这人软糯黏人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纯粹又直白的依赖,所有的原则、克制、冷静,尽数轰然崩塌。
他低低吐出一口气,喉间微滚,低笑出声,嗓音沉哑温柔,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真是被你磨得没半点脾气。”
话音落,他不再劝说,主动屈膝俯身,将宽阔结实的后背稳稳递到八爷面前。
“上来,小赖精。”
八爷瞬间眼尾一亮,倦意一扫而空,眼底漾开得逞的甜软笑意。他立刻纵身扑上去,双臂熟练地环紧张日山的脖颈,十指紧紧扣合,牢牢箍住不肯松开。整个人软软地伏在他温热宽厚的背脊上,脸颊亲昵地埋进他的肩窝,全然卸下所有力气,完完整整地将自己交付给他。
张日山抬手稳稳托住他弯起的膝窝,掌心牢牢贴合,起身站直。步伐放得极致平稳缓慢,小心翼翼避开所有碎石坑洼,每一步都稳如平地,生怕轻微颠簸,惊到背上黏人的小家伙。
安稳温暖的背脊彻底安抚了八爷的疲惫,却喂大了他的娇气。
他半点不肯安分,赖在人背上肆意撒娇胡闹。微微侧过头,温热绵长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张日山的颈侧,烫得那片肌肤微微发热发麻。柔软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扫过他的下颌、耳畔,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痒意。
“还是日山背着我最舒服……一点都不累了。”八爷贴在他耳边,气息融融,呢喃软糯,尾音带着细碎的缱绻,“比走路舒服一万倍。”
他脑袋轻轻左右拱蹭,脸颊反复摩挲着对方的肩颈,环在颈间的手臂时不时收紧,把自己死死贴在他身上,暧昧又黏糊。
张日山稳步前行,胸腔轻微震动,低沉的笑声顺着脊背传到八爷身上,嗓音低哑缱绻:“就会偷懒撒娇。”
“本来就是。”八爷得寸进尺,不依不饶地贴着他耳廓撒娇,气息缠绕,“光背还不够,你要哄我。要夸我辛苦,要跟我说好听的。”
张日山无奈又纵容,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他交叠的手背上,指腹细细摩挲着细腻的皮肤,温柔安抚。垂在身侧的眉眼盛满笑意,低声在风里轻哄:“好,我们八爷最乖、最辛苦。山路难走,委屈我们小家伙了。”
耳畔低沉温柔的呢喃,落在心上,烫得八爷心头发软发甜。可他依旧不满足,赖着性子还要闹。
他轻轻挣了挣身子,软声闹着要下来。张日山依他,小心翼翼将人稳稳落地,生怕他脚疼站不稳。
双脚刚沾地,八爷立刻毫无犹豫地纵身扑进他怀里。双臂猛地缠上张日山的腰身,十指扣紧后腰衣料,整个人完完全全挂在他身上,将全身重量都倚进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胸膛紧密相贴,呼吸交缠,距离近得暧昧至极。
八爷埋在他心口,鼻尖一遍遍蹭着他温热的衣襟,闷闷软软的嗓音裹着撒娇的甜意:“要这样抱着才舒服,才不疼。”
山风微凉拂面,张日山下意识收紧臂膀,将人牢牢锁在怀中,用自己的身躯替他挡住山间冷风。掌心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下温柔抚拍,动作耐心又纵容。
“闹够了?”他垂眸看着怀里埋头撒娇的人,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任务要紧,不能耽误太久。”
“没闹够。”八爷立刻抬头反驳,白皙的小脸仰着,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进他眼底,眼尾绯红,眸光软勾人。指尖轻轻抠着他的腰侧衣料,小动作又乖又赖,满是恃宠而骄的任性,“我脚还疼,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微微踮着脚尖,身子轻轻往他怀里蹭,脸颊擦过他的下颌,气息缠绵,处处都是撩人的软意。
张日山低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长长的睫羽、泛红的眼尾、微微抿起的软唇,心头的克制彻底溃不成军。
他喉间微滚,俯身凑近,低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畔,温柔又缱绻:“真是拿你没办法。”
无人的深山暮色里,所有规矩分寸尽数作废。
张日山就这么静静抱着他,任由他黏人蹭怀、撒娇耍赖,任由他肆意消耗本该赶路的时间。
温存片刻,八爷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些许,可双脚依旧酸软无力,刚挪半步就立刻停下,回头巴巴地望着张日山,眼底满是委屈软糯的恳求。
“还是走不动,继续背我好不好?”
那张又娇又纯、满眼依赖的小脸,让张日山如何都狠不下心拒绝。
他无奈轻笑,再度俯身弯腰。
“上来吧,黏人精。”
八爷瞬间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地重新趴回他宽阔安稳的背上,双臂再度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乖乖贴靠着。山林暮色愈发浓重,林间只有枝叶被晚风拂动的沙沙声响,四下空旷无人。张日山稳稳托着八爷的膝弯,脚步放得极缓,每一步都刻意避开路面凸起的碎石,脊背挺得平直,尽量不让背上的人有半分颠簸。
八爷伏在他宽厚的背上,整个人几乎完完全全贴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一缕缕漫过张日山的颈窝,柔软的发丝时不时扫过他的下颌与耳廓,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痒意。他不安分地轻轻晃了晃身子,脸颊来回蹭着张日山的肩颈,鼻尖摩挲着衣料,把熟悉的气息尽数吸进肺里,眼底漾着得逞的慵懒笑意。
“日山,走慢些。”八爷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他的耳朵呢喃,尾音裹着缱绻的娇软,“别晃得我难受。”
张日山低声应了,刻意把步频压得更慢,胸腔微微震动,低沉的笑声透过脊背传到八爷身上:“知道了,小祖宗。”
可八爷哪里肯就此安分。他指尖勾住张日山领口的布料,轻轻扯了两下,脑袋微微抬起来,侧脸几乎贴住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缠绕在耳畔,暧昧得叫人心头发烫。
“光背着还不够。”他故意拖长语调,手臂又往回收了收,把自己贴得更紧,“我要听好听的话。”
张日山无奈地轻叹,目光望向前方幽深的山道,嘴上却依旧顺着他:“这荒山野岭的,还要听什么情话。”
“就要听。”八爷不依不饶,鼻尖蹭过他的耳尖,唇瓣几乎要擦过那片温热的皮肤,语气带着执拗的撒娇,“说你最疼我。”
山间四下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响,没有旁人窥探。张日山的呼吸微微一顿,侧过头,能够清晰感受到背上人滚烫的呼吸拂在耳畔。他的声音压得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字一句,落在风里:“好,我最疼你。”
听见这句话,八爷心底甜丝丝的,眉眼弯成月牙,得意地轻轻哼了一声。他又把脑袋埋回去,脸颊贴在张日山的肩背,手臂环得更紧,像是要把两个人牢牢捆在一起。
“不止这个,还要说,只疼我一个。”
张日山被他缠得无可奈何,却半点没有不耐烦,顺着他的心意低声应下:“只疼你一个。”
得到满意的答复,八爷才稍稍安分下来,却依旧不肯老老实实不动。他时不时轻轻用额头抵一抵张日山的后颈,时不时用指尖挠一挠他脖颈侧边的衣料,小动作绵绵密密,满是缱绻的依恋。
“要是以后赶路,你都这样背着我就好了。”他闷闷地嘟囔,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憧憬。
张日山脚下稳稳走着,目光望向前路沉沉的山林,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只要你别累得走不动,我便背你。”
暮色沉沉漫过整片山林,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纵使任务紧迫,前路凶险,可背上这一团温热柔软的人,便足以抚平所有赶路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