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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奇袭 拔营归京

千年一穿:大代换浮生

北境

夜风卷着雪沫,刮得营帐外的火把猎猎作响。

赵瑞站在沙盘前,身上犹裹着厚氅。虽然寒毒未清,脸色苍白,但那双盯着舆图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沈祈平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走进来,搁在案上,目光顺势扫过沙盘。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代表北戎兵力的黑旗。

“探子可有回报?”赵瑞头也没抬,声音沙哑。

护卫掀帘而入,带进一阵寒气:“回世子,北戎三万主力全压在黑水河渡口,准备明早强攻。但咱们的斥候摸到了他们后方——北戎将三个月的粮草全囤在三十里外的落雁谷,守军不过两千。”

赵瑞盯着沙盘,指尖重重点在落雁谷的位置,忽然冷笑了一声:“魏良臣不是说北边防线吃紧,死活不肯调人吗?传令下去,今夜全军拔营!”

护卫一愣:“拔营?去哪?”

“分兵三路!”赵瑞抓起沙盘上的令箭,“第一路佯攻渡口,死死咬住北戎主力,不许退;第二路随我绕后,去烧了落雁谷的粮仓;第三路留在中军大营当饵。北戎没了粮,军心必乱,不战自溃!”

沈祈平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出声:“你的烧还没退,骑马都费劲,怎么去?”

赵瑞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谁说我上不了马?我爬也得爬到落雁谷去。”

“世子!”护卫急得跪地,“您若是出了事,属下怎么跟王爷交代!”

赵瑞没理会,只看着沈祈平:“你留在大营,管好粮册。若是我没回来,你带着账本,走小路回京,交给我父王。”

沈祈平死死盯着他,半晌,咬着牙道:“大营的粮草,我按三路兵马连夜分好发下去。但这账本,我不替你带。你既然有本事去烧粮仓,就得有本事活着回来自己交。”

赵瑞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好!冲你这句话,我也得回来。”

当夜,大军分成三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雪中。

沈祈平没去睡觉。她坐在中军大帐里,将一封封调拨单铺开。外头隐约传来渡口方向震天的喊杀声,那是佯攻部队在拿命拖延时间。

她手下的笔没停,将粮草、箭矢、火油,按批次精准分配给守营的士兵。她算得极准,连一粒米、一支箭的损耗都卡得死死的,绝不让前线断粮。

三个时辰后,三十里外的落雁谷火光冲天。

那一夜,北境的风都在燃烧。

赵瑞带的两千精骑如神兵天降,一把火烧了北戎三个月的存粮。北戎主力得知后院起火,军心瞬间崩溃,连夜后撤八十里。黑水河之战,不战而胜。

——

大捷之后,拔营回京。

北境放了晴。赵瑞策马于阵前,身上犹裹着厚氅。虽是病骨初愈,面色较来时白了几分,精神却已大好。

沈祈平策一匹温驯母马随于队尾,包袱中揣着那只锦囊。囊中除却通关令牌与路引,还多了一盒北地特有的风干肉。

原是赵瑞恐她路上无趣,特意嘱咐伙夫备下的。沈祈平将那肉干收好,每日只掰极小一块含于口中。

回程走得极慢,因赵瑞伤未痊愈,大军不敢急行。

每至歇脚之处,赵瑞总将沈祈平唤至跟前。一会儿问:“这份战报里提及粮道被截,你路上可曾留意那条岔路?”一会儿又问:“那处驿站不对劲,你且说说哪里蹊跷?”

沈祈平便蹲于路边,折了根树枝在地上勾画,条理明晰地一一作答。赵瑞听着听着便笑了,侧首对身旁护卫道:“你且听听,她这心思,比兵部那些书办还要清明。”

护卫闻言也跟着赔笑,再看向沈祈平的眼神,便添了几分由衷的敬意。

大军缓缓南行,距离京城已越来越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