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第一章看就可以啦,第一次提交没复制上)
“乐清清!你个王八蛋!离开时为什么不说一声!你哑巴吗!!呜呜呜……”顾梦边擦泪边给身下人拍了一掌,不重,但挺疼。
锦萱将泪人拥入怀,紧紧地抱着,轻拍背哄着,“姐姐,对不起,当时离开实属突发事件,并非妹妹所愿。”锦萱抱紧顾梦轻轻摇着,希望把姐姐的心伤摇走。
可无济于事,锦萱擦干顾梦的眼泪,捏着对方的两肩,道:“姐姐可知'缠念’?”
哭声戛然而止。
缠念,字面意思,纠缠不断,念念不忘,对方,既可指恋人,也可指仇人。前者,一方逝去,一方仍留在人间,逝去一方可化作生前任何时刻模样的"人”,留在恋人身边,与常人相比,只是没有影子,会被旁人指认为鬼,认为晦气,缠念最后的归宿也只有一种—化鬼,才能重新回到恋人身边;而后者,不论对方在不在世,都会克到对方灰飞烟灭,不能入轮回方止。
这些顾梦怎会不知?
“可……我们在那以前没见过啊?又怎么会纠缠呢?”
锦萱浅浅笑着,捏着姐姐的脸:“梦里见过。”
顾梦瞥一眼她的手:“撒手,找揍!”
梦中那个模糊的背影渐渐显现,轮廓渐渐清晰。
是啊,梦中见过。
无愧为鬼皇,一朝成鬼,三年成皇。
我也算半个鬼神吧。都是鬼了,便不用再管那可笑的仙妖殊途了。
锦萱将手搭在顾梦腿上顺手摸了一把,很瘦,没肉。
窗纸被捅破时,只会越发放肆。
“她们平日是没给姐姐饭吃吗?一点肉没有,没劲儿得很。”
顾梦白了她一眼,从她身上下来。
“我困了,要沐浴睡觉。”
锦萱宠溺一笑,唤人将顾梦带去沐浴,自己则折去前堂。
前堂内,一名红衣女子跪坐在地,极其散漫。
帘后的威压渐渐逼近,年华立马跪直,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应对这窒息的压迫感。
“年华!”帘后人走出,脸上浮现腾腾杀气,“你可知错!
你在酒中下合欢散!以为我不知道!”
“年华知错!”年华卯足勇气,“年华也是看城主大人喜欢舞神姐姐,而且舞神姐姐对城主大人也有那个意思,所以才自作主张下了合欢散!城主息怒!”
年华俯身,磕在寒砖上。
“你先起来吧,你口中的`那个意思'作何解?”
年华见城主怒气渐消,大胆道:“是喜欢的意思,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意思。”
这话锦萱爱听。
年华刚站直,便飞来一板,一看
城主令!!
震惊之余,城主道:“我离城期间城主之位你且先暂替。不可有疏漏!”
惊上加惊,太突然了!
天大的好事!
年华接了命令,喜得忘记自己叫啥了。
浴殿内。
轻纱被风撩起,氤氲热气中,美人趴在池边,看着手中的短笛,睹物思人。
阿姐,妹妹找到清儿了,你又在哪呢?
美人眼中星光渐渐黯淡,今生往事又浮现,记忆中的叫喊声就在耳边,尖锐,扎心,耳膜将被刺破。
喉中血腥翻滚,再不能忍。
红得发黑的血穿过指缝落入澄澈的水中,指尖颤抖,心中慌乱。
“姐姐”纱帘后映出人影。
顾梦收起短笛,捧着一手黑血不知该放哪,只好背过身去。
一圈圈水波轻漾,锦萱从背后抱住了她,肌肤相贴。
手顺着细腕捧起姐姐颤抖的指尖,“姐姐莫要再逞强了,今日必须双修。”
锦萱拿起绢帕将顾梦掌上的血擦干净。
二人衣着单薄,被水打湿后紧贴皮肉。顾梦忽瞥见锦萱心口处的疤。
销魂钉!!
心中一扎,眉头微蹙。
“谁欺负你了?”好瘆人。
锦萱拢了衣襟,遮住了那道疤,“自己弄的,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就不疼了,”她顿了顿,“姐姐对这个没印象吗?”
顾梦努力回想:“它……该不会就是我跟你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那个么,那时我还不懂这个。”
锦萱满意轻笑,不懂才最好。
“固定神魄罢了。姐姐,我上一句话可否答应?”
顾梦脸上泛起薄红,小声嘟哝,“啧,明知故问。”
锦萱得到满意的答案。她轻俯身,靠近意中人。
“唔……”
当那片温热触上来的那一刻,顾梦瞳孔骤缩,呼吸紊乱。
清凉的灵流顺着口腔流入五脏六腑,如游蛇般游走在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熔岩皆化清水。
温热渐离,游蛇已走。
顾梦急了,情难自禁贴了回去。
锦萱紧握怀中人腰肢,情意缠绵。
烛光与水汽纠缠不清,彼此交融。
牙关被强行撬开,濡湿的舌头侵占着口腔的每一处角落。
“嗯……唔……”
一个冰凉的球体滑入口中,猝不及防。
“姐姐别吐!”
即将吐出来的球体又被锦萱捂回去了。
顾梦如落水之人般抓住锦萱的手腕,呼吸不上来。
锦萱捏着顾梦下巴,用灵力将那颗球体化作细弱灵流,清凉的灵力游走在四肢百骸,经脉中滚烫的煞气逐渐平息,身体的伤痛渐消。
晶透的灵流向外溢出,绕过锦帘,绕过浴殿,穿过桃林,将同生城紧紧包裹。城内,无数晶亮的灵球飘落,被城民捧于掌心。
“这是……城主的赐福!”
城主的迎欢之礼。
“舞神姐姐回来了!!”
万民狂欢!
“城主大人万岁!”
“舞神姐姐长安!”
……
锦萱愈发不知礼数,口腔被濡湿的舌头侵扰,右手拂过姐姐耳廓,轻揉耳垂,绕过锁骨,欲再往下……
“唔……”
“啪”
“放肆!!”
锦萱脸上浮见鲜红的掌印。
顾梦瞪着闯界的人,脸上泛起绯红,含着泪花的眼角泛着薄红,像极了受过欺辱的娇媚少女。
锦萱揉着心悦之人打疼的手,解释着:“姐姐,双修就是这样,姐姐若是不想,便作罢了吧。”
温热逐渐抽离。
“别走……”顾梦顾不上已酥软的腰,将锦萱拉了回来,声音微颤。
又落入她的网中了。
身体为何不受自己控制?为何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呢?世上真有情盅这种东西吗?
神魔殊途啊……
我何时能再次被贬?
顾梦被打横抱起,脚尖带起的水珠又落回水面。
锦萱将顾梦放在床上,姐姐轻扯锦萱衣袖,看着被扇红的脸,心中愧疚不已,“你把我绑起来吧,我怕我再扇你。”
如她所愿,那人将她手腕举过头顶,红绳绕过细腕,打了结。
猎物已到口,静待享用。
顾梦听到了腰带被解开的声音……
心中情兽愈发难挡。
衣衫半解。
“阿萱,能换种方法吗?”顾梦眼中蒙了层薄薄的水汽。
“姐姐,蚺丹一旦打开,就再不可能复原了。”随即,锦萱露出“你已经是我囊中之物”的笑。
乐星辰:“……”
大量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体内,灵流如猛兽般撕扯着体内的煞气。
良久,帐内再无娇嗔,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将雪白的大地镀上薄金,伴着桃香的风轻扰层层叠叠的寒气。
白雪轻触娇软的花瓣,在稚嫩的芯蕊上留下点点晶莹。
缥缈的水汽穿梭在幽静的深谷中,在白似梨的桃花瓣上落下晶透。
红色烛火彻夜长燃,烛泪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