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后的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提醒着这座城市并未完全沉睡。
谢摩皙躺在床的外侧,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刚出炉的法棍,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刘耀文躺在他身边,占据了床的大半壁江山,体温很高,像个小火炉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隔着薄薄的睡衣,谢摩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
太近了。
只要谢摩皙稍微翻个身,鼻尖就能碰到刘耀文的肩膀,这种距离,对于有洁癖且习惯独处的红丝绒精灵来说,简直是煎熬。

“你睡着了吗?”
黑暗中,刘耀文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沙哑。
“没。”

谢摩皙闭着眼,冷冷地回答。

“别怕。”
刘耀文翻了个身,侧对着谢摩皙,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谢摩皙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脸上。
谢摩皙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了刘耀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谢谢。”


“谢什么,”
刘耀文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咱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
这个词让谢摩皙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易拉罐被踩扁的脆响。
“咔哒。”
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谢摩皙的神经。
不是错觉。
虽然很淡,但他绝不会认错——那股苦涩的、带着腐烂气息的黑森林味道,顺着窗户缝隙钻了进来。
生理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理智,谢摩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在黑暗中慌乱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刘耀文后背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

“怎么了?”
刘耀文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人的异样,猛地翻身坐起。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谢摩皙惨白的脸和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还有那只死死抓着自己衣服、还在不停颤抖的手。
“她来了……”

谢摩皙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整个人都在往床里侧缩,仿佛想把自己藏进墙壁里。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刘耀文。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谢摩皙,此刻却脆弱得像一张纸。

“别怕!”
刘耀文低吼一声,二话不说,长臂一伸,直接将谢摩皙狠狠捞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与保护欲的拥抱。
刘耀文让谢摩皙背对着自己,整个人从背后将他死死圈住,一只手臂横过他的胸口护住他,另一只手紧紧包裹住谢摩皙冰凉颤抖的手,将他的头按向自己的颈窝。
刘耀文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谢摩皙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谢摩皙被紧紧地禁锢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身后是刘耀文坚实宽阔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声透过骨骼传导过来,“咚、咚、咚”,沉稳而安心,一点点驱散了那股来自黑森林的阴冷。
那股淡淡的黑森林气息似乎只是错觉,或者是杀手在楼下徘徊了片刻便离开了。
但谢摩皙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了。
因为刘耀文的姿势实在太暧昧了。
他的腿压在谢摩皙的腿上,胸膛贴着谢摩皙的后背,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像是一对连体婴,谢摩皙甚至能感觉到刘耀文身上肌肉紧绷的线条。
“那个……”

谢摩皙试图挣扎一下,声音软绵绵的。
“她似乎只是在楼下徘徊片刻,便离去了。”


“没走远之前不许动。”
刘耀文霸道地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谢摩皙的头顶,语气不容置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