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藤王枝条一扬,缠在十年孤竹袖口的藤蔓轻轻一晃,像是挥袖引路。
“随本王来,谷地中心有块向阳沃土,足够安置你们那盆小家伙。”
一行人跟着蜿蜒的紫花藤蔓向前走去,沿途灵植纷纷探出头围观。路边成片的冰绒草见花藤王引路,竞相抖落冰珠,在地面滚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沿路撒下迎宾的碎玉。偶尔有几株圆滚滚的弹跳草,一蹦一跳跟在队伍后头,时不时蹦起来,偷蹭一下唐雅的衣摆。
唐雅弯腰伸手,指尖碰了碰弹跳草圆鼓鼓的茎叶,那小草猛地向上弹起半尺,又落回原地,玩得不亦乐乎。
“这里的灵植,都这么活泼吗?”
“秘境与世隔绝,100年开一次少有外人踏入,它们大多不怕生人。”十年孤竹回应,袖口的花藤王闻言,骄傲地晃了晃花瓣。
“那是!本王管辖的谷地,万物皆有灵性!”
霍雨浩缓步走在一侧,身上淡淡的尸气漫开。路过的几株小花只是好奇地翕动花瓣嗅了嗅,没有躲避,反倒有株小巧的铃音草,轻轻震颤花瓣,发出清脆叮咚的声响,像是在打招呼。
穿过一小片丛生的草甸,眼前豁然开阔。一片平坦向阳的沃土出现在眼前,土壤黝黑松软,微风拂过,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花藤王松开缠在十年孤竹袖口的藤蔓,枝条指向这片空地:“就是这里,此地日照适宜,地气柔和,正好栽种灵植。
十年孤竹上前,小心翼翼捧起瘴弹草,将它从花盆移出,轻轻埋入沃土之中。
刚一落地,瘴弹草的根须便飞快舒展,深深扎进泥土,整株植株愈发苍翠饱满。
十年孤竹望着生机勃发的瘴弹草,松了口气。“太好了,它稳住了。”
花藤王绕着新种下的瘴弹草转了一圈,好奇传递意念,“哦?这小家伙能弹射种子,是个厉害的苗子,以后可以为本王镇守谷地边缘!”
唐雅靠在旁边一块青石上,笑着开口:“这下总算安顿好了瘴弹草,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休整一番。”
霍雨浩缓缓扫视四周,轻声自语道:“暂时不必担忧极北之地的风雪侵袭,也无需挂念那位四处寻找舞台翩翩起舞的邪魂师。此刻,难得有片刻宁静。”
话音刚落,不远处草丛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株顶着巨大花苞的灵植缓缓抬起头,默默注视着一行人。
话音刚落,不远处草丛忽然传来一阵阵响动。
青葱草叶缓缓分开,一抹清冷雪白率先露了出来。
少女先一步抬眸,眉眼娇俏,肌肤雪白,气质清冷又带点傲气,正是梦红尘。
紧随其后的少年缓步走出,气质与妹妹全然不同。他身形修长,眉眼温润。
“哟,已经有人先到了?”笑红尘红尘停下脚步,微微歪头。
唐雅挑眉,“日月帝国的人,也会对这种野外秘境感兴趣?”
“秘境机缘,谁都可以来。”梦红尘撇撇嘴,“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们兄妹还没兴趣随便动手。”
梦红尘已经迫不及待,目光好奇地扫过四周摇曳的奇异植物。低声对兄长嘟囔:“哥,你看那些花草,从没见过。”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灵植丛的另一侧传出来。
那名痴迷跳舞的邪魂师蹦蹦跳跳从花丛后钻出来,一眼看见谷中这么多人,眼睛一亮,兴奋地张开双臂:“哇,又是你们!”
梦红尘猛地一怔,下意识往后微缩半步,诧异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人:“这人是谁?”
笑红尘悄悄将梦红尘护到身后,低声提醒:“小心,他周身波动不对劲,他是邪魂师。”
清清看到邪魂师的人影,周身气血翻涌怒吼道:
“你有毛病是不是!我们去哪你去哪,没完没了,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清清狠狠的把刀扎进了他的胸膛,可是他却没有死,因为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刀锋刺破衣料,深深嵌入血肉,邪魂师微微一僵,低头看向胸口透出寒光的刀刃,却没有半分濒死的痛苦,反倒低低笑出声。
“哇哦,好利落的一刀。”
清清瞳孔微缩,攥紧刀柄,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邪魂师缓缓抬起头,他轻轻晃动身体,刀刃在伤口里跟着微微晃动。
“我说过,我只爱跳舞,不想打架。”他轻叹一声。
“刚刚被你刺中的地方,本就没有心脏,无论如何,你都杀不死我。〞
清清眼底杀意暴涨,指节死死攥紧刀柄,手臂发力便要搅动刀刃。
“不可能!你没有心,那你怎么活!”
邪魂师微微偏头,喉间溢出轻快的笑音。“没用的。”他语调轻松,胸口随着话语起伏,插在肉里的短刀跟着轻轻摇晃,鲜血顺着刀身涓涓流淌,
唐雅神色一紧,高声呼喊:“清清,停手!”
清此刻早已被怒火裹挟,猛地抽刀,血珠飞溅而起。短刀寒光一闪,直指邪魂师的咽喉!
笑红尘伸手将梦红尘护在身后,梦红尘睁圆双眼,怔怔望着场中缠斗的二人,小声喃喃:“世上居然有这么古怪的人。”
“我说了你杀不死我。不如放下刀,静下心,好好看我跳一支舞?”
“你痴心妄想!”清清咬着牙,纵身凌空跃起,整个人自上空俯冲而下,短刀携着全力,朝着邪魂师咽喉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