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四人相伴，沪上街巷嬉笑打闹

午后的日头稍稍偏西，暑气褪去大半。

几人吃完茶几上的西点，清茶也续了两回，曲果果早就坐不住了，拽着卢兰的胳膊不停摇晃。

“别总闷在家里啦！洋房里再舒服也不如上街逛逛，今日天气正好，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卢兰被她晃得无可奈何，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一刻都闲不住。”

苏晚收拾好空了的点心盒子，笑着站起身：“也好，在家里坐了大半日，出去吹吹风散散心也是不错。”

江晚柠将书本收好放进布包，温顺地点头附和。顾青雪放下茶杯，利落起身，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模样。

五人简单收拾一番，锁上洋房大门，沿着法租界安静的街道缓步而行。

街道两旁种满高大的法国梧桐，浓密的枝叶交错，投下大片斑驳阴凉。街边商铺林立，洋行、绸缎庄、小吃铺子一间挨着一间，叫卖声、黄包车铃铛声此起彼伏，构成独属于旧上海鲜活热闹的烟火。

曲果果走在最前头，像一只雀跃的小鸟，东看看西瞧瞧，什么新鲜事物都要停下来看上两眼。

“你们快看！那家新开的首饰铺！橱窗里那支珍珠发簪可真好看！”

她拉着众人一头扎进首饰店，趴在玻璃柜台前挨个打量琳琅满目的钗环首饰。苏晚耐心陪着她挑选，时不时给出自己的意见。江晚柠则偏爱温润的玉饰，细细端详着一对玉耳坠。顾青雪只是站在一旁安静看着，并不打算添置什么，目光却时刻留意着四周来往行人，默默护住身边的好友。

卢兰慢悠悠跟在身后，看着闺蜜们兴致盎然的模样，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她自小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漫长岁月里，便是这几位好友填补了所有孤单。

从首饰铺出来，往前走不远便是小吃一条街。

油炸点心的香气远远飘了过来，曲果果的肚子当即咕咕叫了一声，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走！我们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几人寻了一处露天的小摊子，点了几样沪上特色小吃。刚出锅的炸春卷酥脆滚烫，曲果果心急，咬下一大口，当即被烫得嘶嘶吸气，伸着舌头不停扇风。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苏晚连忙递过一方手帕，笑得眉眼弯弯。

曲果果脸颊涨得通红，窘迫地挠了挠头：“太香了，一时没忍住。”

江晚柠温柔地递给她一杯凉茶：“喝点凉的缓缓。”

顾青雪难得弯了弯唇角，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卢兰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笑得肩膀轻轻颤动，这一幕，倒是今日最有趣的一桩趣事。

吃饱喝足，几人也不急着回家，沿着马路随意闲逛。

一路上闲话不停，从衣服料子说到最近戏院新上的戏本，又聊起安德烈。

江晚柠轻声说道：“听说总探长安德烈待人一向冷淡，唯独对你格外不同。”

“他确实很懂浪漫，常会准备一些意想不到的小惊喜。”卢兰想起那些细碎温柔，心底泛起暖意。

曲果果顿时来了精神：“快讲讲！都有什么浪漫的事情？下次我也好学学！”

卢兰被她追着问，只能简单说了一两件小事。

顾青雪在一旁冷静开口：“乱世之中，温柔难得，你好好把握便好。”

太阳渐渐沉向远处的楼宇，天边晕开一层温柔橘色。

晚风轻轻吹起几人的裙摆，五个姑娘并肩走在梧桐树下，一路说一路笑，喧闹的街道、来往的人群都成了她们的背景。

没有任务，没有危机，不必时时刻刻紧绷神经，这一刻，她们只是五个普通、自在、享受午后时光的姑娘。

“今日逛得太尽兴了！”曲果果长长舒了一口气，“下次我们一定要去歌厅！说好了四首歌一首都不许落下！”

“一言为定。”卢兰笑着应下。

夕阳把五人的影子拉长，并排落在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