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怎么都想不通,在去往歌厅的路上,只不过是踩了路边昨天因下雨积起的小水洼,就掉海里了。
前一秒她还在低头看手机,耳机里放着正要演奏的的音乐。
然后脚尖一滑。
她甚至没来得及"啊"一声,整个人就栽进了那个巴掌大的水洼里。
可水洼没有底。
冰冷咸涩的海水瞬间灌入口鼻,雪青拼命挣扎,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脚踝,像无数条柔软的绸带,拖着她不断下沉。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隐隐约约听到远处的声音:"快看,哪里有人溺水了?"随后彻底陷入黑暗。
……
等再一次醒来,是在一处陌生的房间。
天花板很高,木质的横梁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阳光从半开的纸窗缝隙里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雪青的第一反应是——我没死?
第二反应是——这什么地方?
她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又异常……轻。不是那种溺水后的虚脱感,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双很小的手。
非常小。
小到她五根手指并拢,大概只有成年人半个手掌那么大。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指节圆润。手腕上缠着一圈细细的银链,链子上坠着一颗水滴状的淡蓝色晶石,正微微发着光。
"……"
雪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颤抖着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头顶——
毛茸茸的。
一对小小的、尖尖的猫耳朵从发间竖起来,随着她的触碰本能地抖了抖。她僵了一秒,又伸手往身后摸去——
一条蓬松的、白色的小尾巴正蜷在被褥上,尾尖不安地卷成了一个小小的螺旋。
雪青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她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准确地说,是"滚"下去的,因为她的腿太短了,从床沿到地面的距离比她预想的要近得多——跌跌撞撞地冲到房间角落一面铜镜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一张很小的脸。
看起来大概只有五六岁的模样,圆圆的脸蛋上还带着婴儿肥,一头浅紫色的短发蓬松地垂在肩头,发间点缀着几片银白色的珊瑚状装饰。那双眼睛很大,瞳色是澄澈的淡紫色,像被稀释过的葡萄汁,此刻正因为惊恐而瞪得溜圆。
猫耳。尾巴。紫色短发。水滴形晶石。
雪青盯着镜子里那个小女孩看了整整十秒,然后缓缓开口:
"……我怎么变色?了??"
还有最主要的问题是——她那引以为傲1米75,冷艳御姐,气场两米八的身高呢?。
而现在镜子里这个……这个看起来还没她家猫粮袋子高的小不点是谁啊??
"我怎么还变小了??"
雪青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疼。不是做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一件浅紫色的小连衣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波纹,裙摆上缀着银色的水珠状流苏。这也不是她去演歌厅的服装,而是一件完全陌生的、偏古风一点的服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