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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是演电影,但现实往往更奇妙。
出成绩的日子是个晴天,六月初的阳光还算温和。俞梵茵靠着凳子,看试卷在教室漫天飞舞。
“我靠,完了呀。”
“谁tm出那么难的题目,脑子有病吧。”
周围哀叹声此起彼伏,俞梵茵一颗心也提了起来,还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感觉。
尽管早有预感这次成绩一定不好看,但不安的预感还是慢慢爬上心间。
下一秒试卷就飞到了桌上,她手忙脚乱地捂住成绩,一低头数不清的叉就争先恐后地往眼睛里跳,看的她骂人的心都有了。
于是手一抖,右上角愁云惨淡的“31”也欢快地跳出来,无声地讥讽着。
早知道当时不睡觉了,俞梵茵咬牙切齿。
就这成绩领进家门,她免不了一顿削,连零花钱也没着落,估计只能上隔壁陈论一家要饭。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一踏出教室,就看见墙边倚了个眼熟的人——
抄她答案的酒窝男。
从他身路过的人成了虚影,俞梵茵盯着他,心里暗道不好。
已经是傍晚了,天与地一齐暗下去,唯余他身后的一点晚霞与夜色辉映。他看见她,又笑起来,唇角露出微尖的虎牙。
等人走进俞梵茵发觉仇家这是找上了门,但看对方一副笑面虎没有发难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问:“同学,有什么事吗?”
男生比她高一个头,明明气质像株小白杨,偏偏学混混那样堵人:“俞梵茵,没错吧。”2
这酒窝男是来讨债的吧
他越说,小酒窝越发明显:“我抄了你的答案,考的很惨啊。”
俞梵茵不知道他哪打听来的名字,看着对方不说清楚就不放人的架势,低下头翻了个白眼,又仰起来学着他也笑嘻嘻:“哎呀,对不住呀同学。”
“是这样的,”俞梵茵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我数学特别差,但我看你那样子,快交卷了也来不及说了。”
“对不起啊。”
去他的,俞梵茵心里脏话连篇。
但面上还是盯着男生的表情,虽说还在校园里,这男的也不像不良少年的样子,但凡是不对就赶紧溜之大吉。
谁料这男的笑得愈发灿烂,学生已经走完了,夜色浓起来,依稀能看见几点星子。
他还不在意地弯下腰直视俞梵茵:“没关系啊,你请我吃冰淇淋就行了。”
俞梵茵愣了一下,完美的假笑咔哒一声裂了:“你自己非要抄我的,还要我请客?”
“我只考了13分,回家肯定要挨骂的。”男生故作可怜的垂下头,就像脑袋上有狗耳朵耷拉下来。尽管她知道这是装的,但这货长了张好脸。
她还是很吃这一套的,于是甩上书包就走:“跟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转头,看见他眼里也有一小片星空,闪着很狡黠也很高兴的光芒。
“俞梵茵。”
她听见他说,好像很郑重。
“我叫蔺升栎。”
一切的缘分,都在知道名字的那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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