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2

她顺路绕过去看一眼，旺季过了，摊位数量调了，她心里记着每个摊主的名字和情况。

走一圈下来，跟这个聊两句、问那个一句生意怎么样，不多待，不耽误人家干活。

走得差不多了，她站在巷口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十点半。

她给李鹤东发，

李鹤东回，

他结束演出，去酒馆方便，有几个酒蒙子还要跟过去。

宝钗收起手机，往酒馆的方向走。

秋风从巷子里穿过来，吹起大衣下摆，她拢了拢领口，步子不快不慢。

走到酒馆门口的时候，李鹤东正靠着门框站着，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看见她来了，把袋子递过去，

宝钗接过来，纸袋温温热热地贴着掌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栗子壳油亮亮的，有些已经裂了口，露出金黄色的果肉，还冒着丝丝热气。

他说着接过她手里的帆布袋，

两个人并肩走在东四的胡同里，夜风凉丝丝的，把路灯底下的影子拉成长长两道，偶尔交叠在一起。

枣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声音轻而脆，像某种小小的序曲。

李鹤东走在她靠马路的一侧，替她挡着偶尔穿巷而过的电动车灯光。

宝钗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走了几步，又剥了一颗，递到他手边。

他愣了一下，低头接过来，没说什么，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低头笑了一下，那笑意在白气里一晃就散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宝钗掏出钥匙开了锁。

院门推开，桂花香迎面扑来——院子角落里那棵桂树开了第二茬，香气细细密密地灌了满院。

厢房的灯还亮着，窗台上那盆绿萝的藤蔓垂下来半尺长，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像是替他们守着屋子。

小九听见动静，从窗台上跳下来，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院门口，在宝钗脚边蹭了一下，然后转头往正房的方向走，尾巴竖得高高的，像在领路。

李鹤东说着小九。

宝钗关好院门，弯腰摸了摸小九的脊背，猫回头看了她一眼，蹭了蹭她的手指，又往前走。

李鹤东进了厨房，锅里的粥还温着，他盛了两碗端到正房桌上。

宝钗在桌边坐下，把栗子袋放在桌角。

小九蹲在桌腿旁边，仰头看了看桌上的栗子袋，没有跳，只是把尾巴圈在脚边，打了个哈欠，露出细小的尖牙。

宝钗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一颗剥好的栗子放在桌沿，小九凑过去闻了闻，慢吞吞地叼起来，走到墙角蹲着慢慢吃。

李鹤东在对面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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