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第一2

第一学期结束

期末，宝钗又是年级第一。

各科老师开始注意到这个"突然冒尖"的女孩。

她的语文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教师，姓林，特别喜欢宝钗的作文。

有一次课后，林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问：

宝钗想了想，答：

宝钗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呼吸停了半秒。

林老师笑了，

宝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

林老师愣住了。

宝钗站起身，鞠了一躬：

她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阳光斜斜地从窗户打进来，落在水磨石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河。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鞋底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想起前世蘅芜苑里的自己，冬天捧着暖炉，夏天摇着扇子，永远得体，永远周全。

所有人都说她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有一天能说一句"我不想要"。

这一世，她还在学怎么说出口。

高考前夜

高考前夜，金陵又下雨了。

宝钗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准考证、文具袋、一瓶水。

她没复习，只是把那本写满笔记的宣纸卷起来，系上一根红线，放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雨丝飘进来，落在她脸上，凉凉的。1

远处秦淮河的灯光被雨雾模糊成一片暖黄，像前世元宵节贾府门前的灯笼。

她轻声对着雨夜说：

她关好窗，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听见雨声里隐约有笛子声。

不知是哪家邻居在吹，曲调悠长，像一首她从没听过的歌。

宝钗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起。

很快，北京。

放榜那天，金陵的阳光好得不像话。

薛宝钗的名字，出现在北京大学中文系古典文学专业的录取名单上，全省排名第三。

周教授在电话里哽咽了。

宝钗说：

宝钗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梧桐树被风吹起叶子，像是谁在挥手。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去收拾行李。

衣柜最底层，压着一件她按照记忆亲手缝制的衣服。

一件淡青色的旗袍，料子普通，但针脚细密。

她把它叠好，放在行李箱最上面。

那是她前世穿的衣裳，最后一刻还穿在身上的。

宝钗看着那件旗袍，轻声说：

她合上行李箱，拉好拉链。

窗外，金陵的风轻轻吹过来，带着梧桐叶子的气息。

像几百年以前。像几百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