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秋阳赴约

周五最后一节下课铃响，喧闹瞬间灌满整间教室。周末将至，大家收拾书包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林知夏合上练习册，下意识望向斜前方。沈砚之正在整理试卷，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望过来，轻轻弯了下眼。

午休时说好的周末桂树下看书的约定，就放在明天。

夜里回到宿舍，林知夏翻出帆布包，仔细挑了本习题集，又把修护软膏、纸巾一并放进去。指尖摸到笔记本里夹着的那些桂花，心里期待又有点紧张。

第二天清晨，秋阳柔和，没有大风。

林知夏早早吃过早饭，走到校园那棵老桂树下。桂花香浓郁得像浸在空气里，地上铺一层金黄碎瓣。她找了块干净的石凳坐下，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沈砚之提着一个浅灰色布袋走过来。他穿着简单的白卫衣，袖口微微挽起，手里还带了两本参考书。

“来得很早。”他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拉开布袋，拿出一小包湿巾，“石凳沾了露水，擦一下。”

林知夏接过湿巾，擦干净凳面。两人并肩坐着，翻开书本，安静刷题。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风吹桂叶的轻响。

遇到难懂的题，林知夏轻轻戳戳他的练习册。沈砚之便侧过身，压低声音讲解，刻意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阳光穿过枝叶，光斑落在他的侧脸，落在摊开的草稿纸上。

中途休息，两人放下笔。沈砚之从布袋里拿出两颗橘子糖，递一颗给她。

“甜的，缓解一下做题的疲惫。”

林知夏剥开糖纸，橘子清甜在嘴里散开。她低头看着满地桂花，轻声开口：“这里真的好安静。”

“嗯，”沈砚之看向枝头簌簌晃动的小花，“平时很少有人来。”

风一吹，一簇桂花落在林知夏的书页上。沈砚之伸手，轻轻帮她拈起花瓣，动作很轻，生怕碰到她还在恢复的胳膊。指尖短暂擦过书页，两人都顿了一瞬。

林知夏耳尖微微发烫，连忙转移话题：“下周就要周测了，物理我还是有点担心。”

“没关系，”沈砚之语气平和，“我们可以每天晚自习前抽十分钟过一遍错题。你的受力分析已经进步很多了。”

聊了一会儿，继续看书。时间慢慢流淌，秋阳慢慢偏移。

临近中午，阳光渐渐热起来。沈砚之合上书本：“差不多该回去了，太阳大，别晒到伤口。”

林知夏点点头，收拾东西。临走前，她弯腰捡了几朵完好的桂花，小心收进帆布包。

两人并肩往宿舍方向走，一路桂香相随。

“明天还来吗？”沈砚之忽然开口。

林知夏抬眼，撞进他安静温柔的目光，轻轻笑起来：“来。”

回到宿舍，林知夏把新捡的桂花，和之前的那些，一起夹进笔记本。一页页纸间，攒满这个秋天的温柔，还有未曾说出口的心动

说星星漂亮的人，一定没见过你的眼睛。

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从此以后，其他人就不过是匆匆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