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半山住宅区。
和唐楼的鱼龙混杂、脏乱嘈杂截然不同,这里的街道安静干净高级!
车子停稳,小弟恭敬开门,全程不敢多言,只低声提醒她:“苏小姐,请。”
苏蔓双腿发软,下车时脚步虚浮,勉强站稳。
她被带进顶层复式公寓。
屋内装修极简冷调,黑白灰为主色调,家具寥寥,干净得过分,处处透着主人疏离、寡淡、掌控一切的性子。落地玻璃窗正对整片维港夜色,灯火璀璨,可落在苏蔓眼里,只觉得无边冰冷。
“扬哥吩咐,这几日你暂住这里。楼上主卧、书房你不能进,只能待在楼下客房、客厅。”小弟恪守规矩,冷声交代,“你安分待着,吃喝有人送,别想着逃,小区出入口全是扬哥的人,你跑不掉。”
苏蔓没有挣扎,也没有争辩。
小弟放下钥匙、关好门窗,确认所有出口锁死,躬身退了出去,客厅瞬间彻底安静。
偌大的房子,死寂得可怕。
没等她缓过心神,玄关再次传来脚步声。
雷耀扬回来了。
他褪去了夜里户外的夜风凉意,外套随手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微敞,依旧是那副斯文矜贵的模样。谁也无法从他从容平淡的神情里,看出他几小时前刚刚亲手了杀了一个人。
他进门、换鞋,动作慢条斯理,目光淡淡扫过僵在客厅中央的苏蔓。
苏蔓浑身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雷耀扬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动作闲适,像是完全没把刚才的命案放在心上。
他侧过身,看向浑身紧绷、像只受惊幼兽的少女,声音很低,很平静:
“吓到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压得苏蔓心口骤然一沉。
她抬眼,强压下喉咙口的发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今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雷耀扬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眸色沉沉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你觉得,我信吗?”1
男主这反差感好绝啊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
身形笼罩下来,压迫感铺天盖地将她裹住。客厅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温柔和狠戾交织得极致分明。
“苏蔓。”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语气轻缓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你看得很清楚,听得很完整。恐龙怎么跟我吵,我怎么推他下去,你都知道。”
苏蔓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指尖泛白:“我不会乱讲,我只是个打工的。我不想掺和社团的事,我只想安稳过日子。”
“我知道。”
雷耀扬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不逼近,却也不给她半点喘息空间。
“你很安分。在酒吧后厨,守规矩、不探头、不多嘴。”
“正因为你安分,所以我留你一条命。”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安分不代表安全。现在放你走,对我来说,就是留隐患。”
“社团有人会逼你说,警方也会查到蛛丝马迹,到时候你张口,就是坏了我的计划。”
苏蔓抬头,眼底带着怯意,却依旧倔强清澈:“我不会。我在香港无亲无故,没人会逼我,我也不敢害人。”
雷耀扬垂眸看着她惨白却不肯示弱的小脸
“我可以信你一次。”
他缓缓开口,定下规矩,字字严苛:
“但在屯门这件事彻底摆平、风声过去之前,你必须待在这里。”
“不准逃、不准闹、不准试图联系外人。”
“乖乖待着,我保你平安。一旦你越界——”
他话没说完,可眼底骤然掠过的冷冽,已经说明了所有后果。
不用多说。
夜里的风从落地窗缝隙渗进来,微凉刺骨。
偌大的客厅安静无声,只剩下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和面前男人深不见底的注视。
她点点头,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的房间,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地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