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

第六章 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

第二天周一，晨会的集合哨声响彻整个校园。

全校学生在操场整齐列队，晨风卷着草木淡淡的凉意，掠过一排排蓝白相间的校服。

往日里排队，沈绪会下意识站到可以斜斜望见陆知珩的位置，那是刻在任务本能里的习惯。

可今天，沈绪径直走到苏羽身旁站定。

肩膀轻轻挨着肩膀。

苏羽的胳膊悄悄贴过来，袖口蹭过沈绪的手腕。

周围不少同班同学悄悄投来目光。

从前大家只当她们是关系要好的同桌，可近些日子，这份好已经好得有些出格。

“你看，沈绪现在总跟苏羽待在一起。”

“以前她不是总偷偷看陆知珩吗，怎么完全不看了？”

“不会是闹别扭了？”

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苏羽垂着眼，耳朵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反而不动声色往沈绪身边又靠了一点。

主席台上领导的讲话嗡嗡传来。

沈绪脑海中间歇闪过系统微弱的提示音，已经不再是尖锐刺耳的警报，只剩下沉沉淡淡的一行行文字。

【主线剧情多处缺失。】

【陆知珩情绪产生偏移，滋生陌生失落感。】

【世界线持续自主改写。】

系统好像已经没有力气疯狂警告了。

晨会解散，队伍四散开来。

陆知珩从旁边走过。

少年脚步顿了一瞬，目光下意识扫向沈绪。

换做从前，沈绪一定会捕捉到这个视线，眼神躲闪，脸颊微红。

现在，沈绪的视线自始至终落在苏羽的侧脸，连眼角都没有往他的方向偏一寸。

陆知珩的指尖不自觉微微蜷起。

那份长久围绕在自己身上的注视彻底消失，他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难过，却满是别扭。

他想不通，一切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课间，教室里。

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闲聊，话题绕来绕去，还是落到她们二人身上。

“苏羽，你现在跟沈绪也太亲密了吧，去哪都在一块。”一个女生半开玩笑，“以前你对大家都一视同仁，现在眼里好像只剩沈绪一个人咯。”

苏羽握着笔，笔尖轻轻顿在习题本上。

她抬眼，浅浅一笑，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圆滑地打圆场。

“嗯，我更喜欢和她待在一起。”

直白的回答，让周围说笑的女生微微一愣。

一旁的沈绪侧过头望向她，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坐在前排的陆知珩将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低头看着摊开的课本，书页上的文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午休的时候，苏羽拿着两个橘子回到座位，熟练地剥好一瓣，递到沈绪嘴边。

沈绪微微张口接住。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班主任瞥到，老师顿了顿，只当是女孩子之间要好，无奈地笑了笑，走开了。

可班里的流言悄悄发酵。

“她们之间，好像不只是普通朋友。”

下午自习课。

苏羽在桌下握住沈绪的手，掌心温热。

“听见同学们的闲话了吗。”苏羽声音压得很低。

“听见了。”沈绪坦然点头。

“会不会觉得困扰？”苏羽垂着长长的睫毛，有一点不安，“如果很难受，我们可以稍微收敛一点。”

沈绪反手握紧她的手掌。

“不用收敛。”

“我已经放弃剧本，放弃通关，不必再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就在这时，陆知珩忽然转过身。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对沈绪说话，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困惑。

“沈绪。”

全班安静了一小片，不少人悄悄侧目望过来。

“你为什么不再……”他顿住话语，不知道该如何发问，“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绪抬眼，平静地看向他，语气平淡无波。

“因为那并不是真正的我，只是任务强加给我的剧本。”

陆知珩怔住。

剧本？

他听不懂这句话，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苏羽轻轻把沈绪的手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抬眼看向陆知珩，眼神温和，却带着一层不容打扰的壁垒。

陆知珩望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片刻，慢慢转回身。

心底清楚地明白。

属于他的那条原著故事线，彻底，彻底结束了。

脑海之中，系统弹出一行淡淡的字迹。

【旧剧情归档封存。新的故事，由她们自己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