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楼内伏兵，背水一战

机房内光线昏暗，头灯微弱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

周凯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布条冻得硬邦邦。他背靠冰冷的电台机柜，脸色惨白，方才那场厮杀几乎耗尽他全部力气。

“两个人，守在一楼大厅。”周凯压低嗓音，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们不出去搜寻，就躲在立柱后面。但凡有被信号吸引过来的幸存者进门，就直接下手，抢夺背包物资。”

陈默握紧手中铁棍，指节冻得发白：“高个子大部队已经向南离开，只留下两个人断后设伏。”

林晚脑中飞快权衡局面。

现在三人被困三楼机房。周凯身受重伤，几乎没有作战能力；自己和陈默，武器仅有一把短刀、一根锈铁棍。楼下伏兵占有地利，熟悉大厅布局，若是贸然直接下楼，等于主动撞进圈套。

可也不能长久停留在此处。

大楼四处漏风，温度飞速下降，机房没有燃料生火取暖。周凯的伤口得不到妥善处理，一旦冻伤感染，撑不了多久。而且谁也说不准，向南离开的大部队会不会半路折返。

“不能硬冲一楼楼梯。”林晚走到窗边向下眺望，窗外风雪依旧，二楼阳台是他们进来的路，“走消防外梯绕下去，从楼体后侧后门潜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周凯摇摇头，挣扎着想站起身，刚一动，胳膊伤口牵动，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走不动，拖你们后腿。”他把怀里那台小型便携电台递过来，机身外壳有磕碰裂痕，但还能勉强工作，“这个留给你们，电池还剩一点电。我留在这里，躲机柜夹缝，尽量不发出声音。你们解决掉楼下伏兵，再来接我。”

林晚接过便携电台，沉甸甸的。这是这片冻土之上，仅剩的联络希望。她从背包取出一份止血绷带与一小瓶消毒药剂，丢给周凯。

“尽量包扎好伤口，不管楼下发生什么，不要出来。”

周凯郑重点头，接过药品，蜷缩钻进机柜的缝隙之中，把自己掩藏在杂乱线路后面。

交代完毕，林晚与陈默轻手轻脚走出机房，关上破损的房门。

楼道里寒风穿梭，吹得碎纸片四处飞舞。两人贴着墙壁，摸到外侧锈蚀的消防铁梯。铁梯结满厚冰，踩上去滑溜溜，每一步都要万分小心。

顺着铁梯，一点点向下挪到一楼后侧的后门。后门是一块铁皮门，没有锁，只是被一块大石头从里面抵住。

门内，隐约传来两个人的闲谈。

“都过去这么久，怎么还没有人上钩。”一个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大哥他们带着物资南下享福，留我们在这鬼地方挨冻。”

“耐心点，信号之前传那么远，总会有傻子被吸引过来。抓到一个，背包里的吃的燃料就归我们。实在等不到，我们搜刮剩下零碎，再追大部队。”

石头抵着门板，门缝透出微弱的呼吸白雾。

林晚抬手，示意陈默待命。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铁皮门板！

“哐当！”

抵住门的巨石被踹得偏移，铁皮门向内大开。

屋内两个伏兵猝不及防，万万没想到敌人不从正门进来，反倒出现在后门。两人手中握着钢管，慌忙转身。

“有人！”

昏暗大厅满地碎玻璃，积雪从破碎窗户飘入。一个男人快步冲上来，钢管带着风声劈向林晚头顶。

林晚侧身躲闪，短刀出鞘，寒光一闪，刀锋划开对方的袖口。冻土末日厮杀，不求杀死，只求重创牵制。

另一个人见状，绕向侧面，想要偷袭陈默。

“小心！”陈默大吼一声，挥舞铁棍迎上去。少年缺乏实战经验，力道不足，但胜在灵活，铁棍重重砸在对方膝盖上。

“嗷！”那人吃痛，踉跄跪倒在冰硬地面。

大厅之内，打斗的回响在空旷楼层回荡。风雪穿过破碎窗户呼啸而入。

剩下那名伏兵眼见同伴受伤，眼中露出凶光，不顾一切抡起钢管疯狂乱挥。林晚步步周旋，避开重击，抓住空隙，短刀刀柄重重砸在他脖颈侧面。

男人闷哼一声，浑身脱力，重重摔倒在结冰地面，暂时失去反抗能力。

短短几分钟的搏斗结束。

两名埋伏的掠夺者全部倒地，一个膝盖重创，一个晕厥过去。

陈默大口大口喘着寒气，胳膊被钢管擦过，衣袖裂开，皮肉红肿一片。

林晚没有下杀手。极寒冻土，杀死他们简单，但手上沾染太多人命，人心也会慢慢被黑暗吞噬。她搬来粗大钢架，把两个人捆缚在大厅立柱之上，夺走他们全部武器。就算他们醒过来，在这零下四十多度的大楼，没有物资没有武器，命运交给残酷的寒冬。

“解决完了。”陈默抹了一把脸上落的雪沫。

可还没等两人松一口气。

门外街道，远远传来一阵隐约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在这个电力瘫痪、燃油无比珍贵的末日，汽车的声响格外刺耳。

林晚心头一紧，快步冲到破碎窗边向外望去。

风雪之中，一辆改装加固的越野车，正朝着通信大楼的方向驶来。

不是高个子那伙人的队伍。车辆样式陌生，车身喷涂着奇异的白色标记。

又是一批新的幸存者。不知敌友。

（第二十一章预告：陌生车队，新的势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