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池禾摸上谢入年的脸。
“我又没怪你。”
谢入年蹭蹭他的手掌。
池禾眼底晦暗不明。
手指摩挲着谢入年的脸颊。
他轻轻抬手扇在谢入年的脸上。
谢入年挨了那一巴掌,没躲,脸都被扇得偏了偏,耳根却先红了。
他偏着头,拿拇指蹭了一下被打的那边脸颊,笑得露出一点儿白牙:“……宝宝…好爽啊,这边也可以吗?。”
池禾收回手。
掌心还有点发麻。
眼眶却还是红着。
水汪汪的
声音却故意绷得很冷:“装鬼骗我,该打。”
抖m吗?
(⊙o⊙)
“嗯,该打。”
谢入年跪得十分熟练。
把下巴搁在池禾膝盖上。
仰着那张帅脸看他。
“那打完还生气吗?不生气了我起来给你吹头发,你后脑勺那儿有撮毛我剪呲了,得拿吹风机压一压。”
“你给我剪呲了?”池禾声音立刻拔高,作势又要抬手,“谢入年你要死——”
“没呲太多,就一撮,大概……不到两厘米。”
谢入年面不改色地伸手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而且那撮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呆毛,跟我剪的关系不大。”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头发自己长歪了?”
“对,怪它。”
池禾盯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看了三秒。
没绷住
嘴角先塌了。
偏过头去笑得肩膀直抽。
半天才转回来,拿脚轻轻踢了一下他小腿:“滚起来,吹头发。”
谢入年这才慢悠悠从地上站起来。
去卫生间拿吹风机。
路过餐桌时顺手把那撮掉在毛巾上的碎发捻起来。
揣进了自己裤兜里。
池禾余光瞥见了,没说话,耳朵尖又红了一层。
吹风机嗡嗡响起来的时候。
池禾坐在椅子上。
垂着脑袋。
后颈露出来一截。
被谢入年温热的手指拨拉着发尾。
谢入年低头凑在他耳边。
吹风机的热风扫过池禾耳廓。
声音被风搅得有点碎。
“下次不骗你了,真不骗了。”
我保证。
池禾抓住谢入年的手腕。
“我想出去看看。”
池禾注意到谢入年虎口处有一个小痣。
池禾的拇指就按在那颗小痣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谢入年手腕一僵。
吹风机差点怼到池禾后脑勺上。
连忙抬高手臂。
嗡嗡声里夹杂着他一声闷咳。
“……你摸哪儿呢?”
“这儿。”
池禾又拿拇指蹭了一下那颗痣。
仰起脸看他。
眼眶还红着。
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你这儿什么时候长了个痣?以前怎么没注意。”
谢入年把手抽回。
在他头顶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
“你的注意力全在我的脸上,当然注意不到了。”
池禾回忆了一下。
“我的注意力也没有全在你的脸上吧……”
这话说的没底气。
声音越来越低。
黏黏糊糊的。
谢入年弹了个脑瓜崩给池禾。
池禾捂着脑袋瞪谢入年。
“走吧。出去逛逛。”
谢入年把手伸向池禾。
池禾搭上他的手。
谢入年给池禾围上围巾。
“真可爱。”
他嘟囔一句。
池禾没听清他说的话:“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真可爱。”
池禾锤了下他的肩膀。
“打我干什么?”谢入年一脸不可置信,“我说你可爱不对吗?”
池禾挠挠头,“对不起啊……没反应过来。”
谢入年把围巾在他脖子上又绕了一圈,绕得池禾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圆溜溜地瞪着,像个被裹进羽绒服里的猫。
“行了,走吧。”谢入年拍了拍他肩膀,“出门别张嘴,一嘴白气跟小火车似的,丢人。”
池禾闷在围巾里哼了一声:“你才小火车。”
两人下了楼。
冷风迎面一灌。
池禾缩着脖子往谢入年身边靠了靠。
谢入年顺势把兜里的手抽出来。
一把揽住他肩膀。
塞进自己大衣侧兜里。
“手这么冰,你刚才摸我脸的时候不是挺热乎的吗?”
“那不一样。”池禾理直气壮,“我手凉是因为心冷,心冷是因为你骗我。”
“那你心现在暖了没有?”
池禾沉默两秒,动了动被谢入年攥在兜里的手指头:“……勉强暖了一点点。”
谢入年哼笑一声,没拆穿他。
街边的路灯刚亮起来。
橘黄色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又缩成一团。
雪踩在脚底下。
咯吱咯吱的响。
池禾走着走着就开始踢路边的小石子。
一颗一颗地踢。
踢到第三颗的时候谢入年出声了。
“你再踢,前边那大爷遛的狗就要回头叼你了。”
池禾抬头一看。
果然前头一只柯基正扭着屁股回头瞪他。
表情严肃得像在审犯人。
“它瞪我。”池禾压低声音。
“它怕你踢它。”
“我没踢它。”
“但它觉得你想。”
柯基终于被主人拽走了。
池禾松了口气。
又往谢入年身上蹭了蹭。
谢入年垂眼看他,兜里的手紧了紧。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我平时也黏。”
“你平时是嘴上黏,今天是整个人都黏。”谢入年顿了顿,补了一句,“跟块年糕成精似的。”
池禾不服气地抬起头,围巾滑下来一截:“那你别攥着我手啊。”
谢入年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点:“我攥着我自己的手,关你什么事。”
池禾被他这句话噎住,瞪了他半天,最后把脸埋进围巾里,闷闷地说:“……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嗯,烦还黏我,你更烦。”
两人拌着嘴走到路口。
红灯亮着。
谢入年停下来。
池禾也跟着停下来。
街对面有个卖烤红薯的摊子。
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香味一路飘过来。
池禾的鼻子先于他的脑子做出了反应,他吸了吸鼻子。
没说话。
但目光已经黏在那铁皮炉子上了。
谢入年连看都没看他,直接开口:“想吃?”
“……我没说。”
“你鼻子说的。”
池禾沉默了三秒:“……那买一个吧,分着吃。”
“你分我?”谢入年挑眉,“你哪次不是自己吃完一整个,最后给我留一口皮?”
“那这次你先咬第一口。”
谢入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了点审视:“这么大方?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没有!”池禾冤枉得要命,“我就是觉得你刚才给我吹头发吹得挺认真的,犒劳你一下。”
“你后脑勺那撮毛确实是我剪呲的,我应该的。”
“你还说!”
绿灯亮了。
谢入年拉着他过了马路。
径直走到烤红薯摊前。
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阿姨。
见他俩凑过来。
热情地掀开炉盖:“小伙儿,要哪个?自己挑!”
池禾凑过去认真地挑了半天。
最后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
捧在手里烫得直倒手。
谢入年付了钱
看着他把红薯翻来覆去地颠。
终于看不下去了。
一把接过来。
掰成两半。
他把大的一半递给池禾。
池禾接过来,愣了一下:“你吃这么点?”
“我胃口小。”谢入年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自己手里那半,“不像某些人,吃个红薯跟吃席似的。”
池禾嘟囔了一句“你才吃席”。
低头咬了一大口。
烫得直哈气。
又舍不得吐出来
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好甜。”2
劳斯写的好有氛围感,看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