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什么?”池禾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需要我温暖的怀抱。”
谢入年僵硬的扭过头,眯了眯眼,表示他的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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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禾把小金毛抱起来往怀里一塞,小狗热乎乎的一团窝在他怀里,尾巴摇的像风扇。
“你看他多喜欢我!”池禾得意的把脸埋在他的肚皮上。
谢入年闻声转过头,天都塌了。
“你把她放下!她还没有驱虫,没有洗澡!身上很脏的。”谢入年已经力竭了。
“哦哦。”池禾乖乖的把小狗放下,冲进浴室去洗澡。
池禾冲进浴室的速度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年糕确实追了,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跟进去,又被池禾拎着后脖颈扔出来,门"砰"一声关上。
年糕蹲在浴室门口,歪着头冲门板“嗷”了一声,转头看向谢入年,眼神里写满了“他怎么不带我玩”。
谢入年靠在沙发上,对着那只湿漉漉鼻尖的小金毛摊了摊手:“他洗澡的时候不许别人看,你是狗也不行。”
年糕不听,继续蹲在门口等。
谢入年无奈。
一个两个都管不住。
“米兰去买些小狗用的,送到我家。”谢入年让自己的牛马秘书去买东西。
米兰送来东西的速度快得像在备战双十一,两大袋子堆在玄关,狗粮、食盆、尿垫、小玩具,甚至还夹了一本《新手养狗指南》。
谢入年拎起那本书翻了翻,封面写着“从零开始当铲屎官”,他面无表情地把书扔到茶几上,转头对蹲在浴室门口的年糕说:“你运气好,赶上我们家最会伺候人的那位还没洗完。”
年糕“嗷”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隔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池禾湿漉漉的脑袋探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脸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谢入年——我忘拿睡衣了!”
“在卧室床上。”
“你帮我拿一下嘛。”
“自己拿。”
“我光着呢!”
“那就光着出来拿。”
池禾“哼”了一声,把门关上,过了两分钟裹着浴巾“噔噔噔”跑出来,像一只被蒸熟的虾米窜过客厅,又“噔噔噔”跑回去,换好睡衣才重新出来。
头发还在滴水,睡衣肩膀那块儿已经洇湿了一小片。
谢入年看见他头发湿着就往沙发上坐。
眉毛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起身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回来,往池禾头上一盖,动作不算温柔地揉了两下。
“你轻点儿!”池禾被揉得东倒西歪,“我脑袋又不是面团!”
“面团揉两下能成型,你这脑袋揉两下只会滴水。”谢入年手上动作倒是放轻了,手指插进他发根里慢慢擦,“刚洗完澡别往风口坐,感冒了还得我伺候。”
“你伺候我什么时候伺候得不乐意了?”
池禾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抬起,浴巾被谢入年按在头顶上,整张脸露出来,嘴唇被热气蒸得水润润的。
谢入年低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擦头发的动作没停。
“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像那种……理直气壮的受气包?”
“你什么意思嘛?我也是有脾气的! ̄へ ̄”
谢入年“……”
池禾的脾气撑不过三秒。
因为年糕把池禾拖鞋上的毛绒小熊强拆下来,正往沙发底下钻。
“我的小熊!”池禾从谢入年身上滑下来,头发上的水珠蹭了谢入年一身。
谢入年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看着池禾光着一只脚蹦跶过去,蹲在沙发边跟年糕展开了一场“你松口”“我不松”“你松不松”“嗷呜”的拉锯战。
年糕咬着兔子挂件不撒嘴,四条小短腿在地上蹬得虎虎生风,尾巴摇得都快出残影了。
“谢入年你管管你闺女!”
“你刚认的女儿,你自己管。”谢入年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看好戏,嘴角那点弧度简直不像话,
“况且你没发现吗?她压根没使劲咬,就是逗你玩。”
池禾低头一看,年糕确实只是含着那兔子,牙齿都没露出来,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转,透着一股“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的得意。
“这随谁啊。”池禾蹲在地上嘟囔,伸手把年糕连兔带狗一块儿捞起来,“这么小就会拿捏人了。”
“随你。”谢入年回答得毫不犹豫。
池禾抱着年糕扭头瞪他:“我哪儿会拿捏人了?”
谢入年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目光从他湿漉漉的头发滑到那件领口洇湿的睡衣,再落到他光着的腿上,最后回到他脸上。
那个眼神的意思池禾太熟了——你说呢?
“……”池禾把年糕举起来挡在自己脸前,“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年糕被举在半空,四脚悬空,尾巴却还摇得欢,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池禾的鼻尖。
“脏。”谢入年在后面凉飕飕地补了一句。
池禾这才想起来小狗还没驱虫洗澡,赶紧把年糕放下来,转头看见茶几上那两大袋子东西,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扑过去翻:“哇,你什么时候买的?”
“米兰送的,你洗澡那会儿。”谢入年走过来,从袋子里抽出一包宠物湿巾,蹲下身给年糕擦了擦爪子和嘴,动作利索得不像第一次养狗,
“你先去把头发吹干,吹干了再过来跟她玩。”
“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学会伺候狗的?”
“伺候你伺候出来的经验。”谢入年头也不抬,拿湿巾把年糕的爪子缝都擦干净了,年糕舒服得直往他手心里拱,“你比狗难伺候多了。”
池禾“嘁”了一声,但嘴角快翘到耳朵根了,趿拉着剩下那只拖鞋去浴室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响了一会儿,他又探出半个身子:“谢入年!年糕的窝你搭了吗?”
“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哦,那你还坐着?”池禾隔空喊话,喊完咳了两声,吸了吸鼻子。
谢入年耳朵动了一下。
他手里正拿着狗窝的布片搭到一半,闻言抬起头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快了一截。
年糕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他拼装,偶尔伸出爪子扒拉一下掉在地上的螺丝帽,被谢入年用脚尖轻轻拨开。
“别捣乱。”
“嗷。”年糕乖乖坐回去,尾巴扫了扫地板。
三分钟后谢入年把狗窝的主体框架搭好了,浅蓝色的软垫塞进去,骨头形状的小牌子挂在顶上。
年糕试探性地钻进去转了一圈,又钻出来,又钻进去,最后把屁股撅在外面,脑袋埋在垫子里不动了,尾巴尖翘着晃了晃,显然满意得很。
谢入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往浴室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茶几上那本《新手养狗指南》底下抽出遥控器,把客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然后才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吹干了没?”
里面吹风机声停了,池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快了快了,你别催。”
话音没落又“阿嚏”一声。
谢入年站在门口,手臂抱在胸前,沉默了两秒:“……你出来。”
门拉开一条缝,池禾探出半个脑袋,刘海吹得蓬松松的翘起来一撮,鼻尖有点发红,看起来倒不像是哭过,纯粹是水汽熏的。
“怎么啦?”
“出来。”
“我还没穿——”
“穿好了再出来。”
池禾"哦"了一声把门关上,窸窸窣窣几秒后开门走出来,睡衣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连领口都服帖地贴好,乖得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