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无题

节制不可能

等了半天没开口,池禾都以为他死了。

“干嘛呢?”池禾回过头,谢入年帅脸怼到自己脸上。

谢入年以极快的速度换了一身情侣装。

但池禾的速度很快。

以至于谢入年的腰带还没系上。

绣娘都出去了,整栋别墅就只有谢入年和池禾两个人。

“你什么造型?”池禾把他从上到下扫视一圈,目光算不上清白。

“……”谢入年耳根泛起红晕,“你帮我系。”

池禾接过腰带。

池禾张了张嘴,竟然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吐槽起。他低头抖了抖手里的腰带,银灰色的织锦面在灯下滑过一道暗光:“……那你站好。”

谢入年乖乖站直了。

池禾绕到他身后,把腰带从他腰间环过去,双手绕到他腹前时,他的手臂几乎贴着谢入年的腰侧——隔着两层纱料和一层中衣,他能感觉到谢入年的体温正透过布料往外渗,温热而稳当。

他垂下眼,专心把腰带在谢入年腹前交叉、绕回背后、再拉回前面打了个结。

织锦带在指腹下滑过,触感细密而微凉。

他拉了拉两端确认松紧,指尖不经意蹭过谢入年的小腹。

谢入年呼吸顿了一瞬。

池禾没抬头,但手指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带尾掖进腰带侧面,拍了拍:“好了。”

他退后半步,抬眼一看——银灰色的腰封把他腰间收得利落干净,月白到深青的渐变袍服因为腰带的收束而显出流畅的线条,纱氅垂在两侧,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池禾的目光又落在了谢入年微微泛红的耳根上。

“你耳朵红什么?”他明知故问。

“房间里热。”谢入年面不改色。

“热你还加两层纱氅?”

“……御寒。”

“你御哪门子的——”

“外面冷,不然我给你加斗篷?”

“你…我服。”

ꐦ≖ ≖

“池禾,”谢入年垂眼看着他手里的余温,“你刚才摸了我几下?”

池禾眨了两下眼:“……那是系腰带正常的身体接触,你少来。”

“正常身体接触,”谢入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翘起来,“那我可以还给你吗?”

“还什么——”

谢入年上前一步,伸手揽住池禾的腰——那根缀满星星坠子的腰链在他掌心下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蓝晶臂钏磕上了他的小臂。

他另一只手扶住池禾的后脑勺,低头,额头贴上了池禾额前那枚水滴蓝坠。

蓝晶在两人之间微微摇晃,折射出的碎光落在彼此鼻尖上。

“还你刚才那几下,”谢入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隔着那枚水滴洒在池禾眉心,“不过我的利息比较高,要多还一会儿。”

池禾僵了一秒,然后抬手攥住了他大敞的圆领袍领口,手背上蓝晶的臂钏滑下来磕在谢入年的锁骨上,冰凉的金属和他滚烫的皮肤碰在一起,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利息高不高我不管,”

池禾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指尖从他领口往上挪了挪,捏住了他后颈上散落的一缕头发。

“但你要是把我额坠弄歪了,今晚就给我睡沙发。”

“哦”谢入年委屈的回了句,“你出去能不能喊我老公。”

池禾:“……?”

池禾安静片刻,“不能!为什么要叫你老公?”

“……我们出去是要在很多鬼面前出现的,向别的鬼介绍自己爱人的方式,最大众的就是喊老公。”谢入年把被弄歪的额饰扶正。

“哦~要面子啊。”池禾眨眨眼笑出声,手指还绕在谢入年后颈那缕头发上,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那你怎么不喊我老公?我也要面子啊。”

谢入年低头看着他,额前那枚水滴蓝坠在两人之间轻轻晃荡,折射出一小片碎光,正好落在池禾弯起的嘴角上。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合理性,然后缓缓开口:“老公。”

池禾打了个寒颤,“行出去就这样叫。”

……

“阎君。”

池禾一路上过来听了无数句。

路过一个女鬼。

“阎君好啊。”女鬼朝池禾抛了个媚眼。

池禾脚步一顿。

“哟,这位公子面生啊,阎君新收的——”

路过一个绿衣服的化形千年王八男。

“我的爱人。”

王八男一愣,连忙低下头打招呼,“夫人。”

谢入年看出池禾的窘迫,带着他飞速离开。

两个人继续往里走。

池禾的腰链一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怀疑这玩意儿是谢入年故意挑的,就为了走哪儿都带声儿——跟狗挂铃铛一个道理,方便阎君大人随时定位自己新上任的“夫人”。

路过的鬼越来越多,有抱着算盘狂奔的账房鬼,有头顶冒烟、一边烧纸钱一边骂骂咧咧的炊事鬼,还有两个小孩鬼蹲在路中间翻花绳,看见谢入年就脆生生喊:“阎君好!阎君夫夫好!”

池禾:“……现在鬼界幼教都教这么先进了?”

“那边是孟婆在带,”谢入年解释,“她最近迷上了人间育儿综艺,说小孩子要有礼貌,见人要成对称呼。”

“成对称呼?”

“嗯。男男叫夫夫,女女叫妻妻,男女叫夫妻。她说这叫政治正确。”

池禾沉默了三秒:“……孟婆到底从哪儿看的人间综艺?”

“《婆婆和妈妈》。”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说因为她也姓孟。”

池禾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他换了个话题:“刚才那个女鬼为什么朝我抛媚眼?她是不是眼神也不好?”

谢入年脚步没停,但声音明显低了半度:“她是狐族转修的,生前搞过三十八段恋爱,死后在鬼界负责姻缘登记,职业习惯性放电。”

“那她怎么不给你抛?”

“她不敢。”

“为什么?”

谢入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额前那枚水滴蓝坠跟着晃了一下,正好反光打在池禾的睫毛上:“因为她试过一次。”

“然后呢?”

“然后我罚她去抄了三百年的《鬼界公务人员职业道德守则》。”

“三百年?!”

“她抄到第五十年就开始哭着求我给她换岗,我说不行,抄完再走。”

“……”

池禾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睡沙发”的威胁,好像也没那么狠。

他们拐过一道刻满了彼岸花浮雕的影壁,面前豁然开朗——一座白玉桥跨在忘川河上,桥下河水是透明的墨色,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银光,像碎银子铺了整条河。

桥对面是座两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一串小灯笼,灯笼里烧的不是火,是幽幽的蓝色鬼火,把整座楼映得像深海里的珊瑚宫。

池禾张了张嘴:“……你办公的地方长这样?”

挺阴间。⊙_⊙

“嗯,”谢入年语气平淡,“上周刚翻新,孟婆说要搞鬼界新形象,走轻奢国风。”

“轻奢国风?”

“就是每盏灯里多加两缕三生石粉,烧起来更亮,还能带香味。”

池禾凑近闻了闻,果然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像茉莉又像晚香玉。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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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结尾忘了说(ó﹏ò。)

臂钏是古代人用来定情的,简称定情信物~1

段评

这鬼界夫夫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