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无题

节制不可能

池禾扭了扭身子,耳朵碰到谢入年的脖颈。

“你好烫啊。”池禾手指轻触他的肌肤。

“你——”

“嗯?”

“你身上为什么这么烫?”

谢入年没回答,只是把他往上颠了颠,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抱着。

池禾于是更真切地感受到那股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像抱了一个刚刚熄火的炉子。

“你是不是发烧了?”池禾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谢入年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他的手。

“没有。”

“那你躲什么?”

“你手凉。”

池禾愣了一下,然后把手贴在谢入年脖子上。

谢入年没躲。

脖子比身上还烫,池禾被烫得缩了一下手指,但没有拿开。

他甚至有些贪恋那个温度,像冬天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舍不得松手。

“好暖和。”池禾小声说。

谢入年低头看他,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睛里映着池禾的脸,也映着窗外那片蓝色的花海。

“那就多放一会儿。”他说。

池禾把手从谢入年脖子上拿下来,想了想,又伸进他的衣领里。

谢入年:“……”

“凉。”池禾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刚冒头的、不太熟练的理直气壮,“你让我放的。”

谢入年垂下眼睫,看着池禾那只冰凉的手赖在自己领口里,一副“我就放了你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池禾的眼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着,睫毛上甚至还有没干的泪痕,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很浅的一个弧度。

像春天第一朵不肯老实待在枝头的花,非要往风里探一探头。

“池禾。”谢入年叫他。

“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池禾想了想,把手又往里伸了一点。

他的指尖触到了谢入年的锁骨,凉得谢入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在取暖。”池禾说,回答得理直气壮。

谢入年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抱着池禾从窗台上站起来,转身往屋里走。

池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谢入年的脖子,“去哪?”

“床上。”

“……为什么要去床上?”

“床上暖和。”

池禾瞪大眼睛。

怎么会有人把——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谢入年把我放下来好不好?”

“为什么?”谢入年顿了顿,字正腔圆,“不好。”

“你们那的离婚率高么?”池禾在衣服被扒光前问出一个问题。

谢入年的吻停在他的锁骨处。

那里有一颗痣。

谢入年自动把这个问题翻译成池禾要和他离婚。

“不会离婚。”

池禾觉得谢入年一定是在装傻。

他问的是离婚率,不是“我们要不要离婚”。

但谢入年显然已经自动完成了逻辑闭环:池禾问离婚→池禾想离婚→不可能。

“我只是问一下——”

“不会离婚。”

“我不是说——”

“没有那个选项。”

池禾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对一头牛弹琴。一头长得很好看的、体温很高的、正在解他扣子的牛。

“谢入年。”池禾按住他的手。

谢入年停下来了。

但不是因为池禾按住了他,而是因为他发现池禾的扣子解起来有点费劲。他皱了皱眉,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扯开。

“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那你重复一遍我说的。”

谢入年抬起眼睛看他,那双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池禾的脸,也映着池禾耳朵上那层薄薄的粉色。

“你问我离婚率高不高。”谢入年说。

“对。”

“不高。”

“……你怎么知道?”

谢入年垂下眼睫,继续跟那颗扣子作斗争。

他捏着那粒小小的纽扣,指腹的薄茧在扣眼边缘蹭了两下,没解开。

谢入年不吭声了,不管池禾说什么都不吭声了。

他报复般得把那颗纽扣捻灭。

物理意义上的捻灭。

池禾目睹了自己的纽扣化为飞灰的全过程。

池禾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原本钉着纽扣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两根歪歪扭扭的线头,末端还带着一点烧焦的痕迹。

“谢入年…”

“在。”

“纽扣呢?”

“没了。”

“……”池禾感觉谢入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谢入年沉默一瞬。

“不小心。”

“所以你会法术?”

谢入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点无奈,好像在说“你终于意识到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扣子变没?”池禾问,“你解了半天,最后还要烧掉,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谢入年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池禾捕捉到了那道裂痕。

然后他想明白了。

“你不会解扣子。”池禾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不是故意烧的,你是解不开,急了,然后——”

“没有。”

“你急了。”

“没有。”

“谢入年,你是不是不会解扣子?”

一只活了6000年的狐狸不会解扣子!

池禾憋着笑,双腿缠上谢入年的腰。

“我教你啊。”

你教我爱人,我教你解扣子。

有点不公平。

“我可以把这当做邀请吗?”谢入年把尾巴放出来。

其中一条挑逗般,勾了勾池禾的下巴。

“他挺有自己的。”池禾捉住那条尾巴,“想法…”

谢入年没说话,只是用剩下的尾巴缠住池禾。

池禾的体温被这几条尾巴捂的骤然升高。

“行了…”池禾摸了摸尾巴,想要把自己从火炉里解救出来。

“你会跑”谢入年固执己见。

“我不会跑的。”池禾感觉自己快被热死了,“所以可以先把我放了么?”

“哦好吧…”谢入年乖乖把尾巴收起来。

池禾的眼睛被掌心蒙住。

谢入年也不见了。

再睁眼,自己怀里多了只狐狸。

白毛。

带点蓝。

九条尾巴。

还是公的。

池禾闭闭眼,感觉自己活到头了,居然看到谢入年变成了狐狸幼崽。

池禾蹲下身,戳戳谢入年的头顶。

“你还挺好面儿~”池禾把他抱起来。

谢入年一脸的生无可恋。

狐狸被放在床上翻过来,肚皮朝上。

四条腿在空中蹬了蹬。

“别蹬了。”池禾拍了拍他的屁股。

一整只狐都炸了,毛都炸了。

“还不让摸。”池禾抱起炸毛的小狐狸。1

段评

这狐狸居然不会解扣子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