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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差一步美满

憾隅

自那场风波之后,九门之中有的分崩离析,有的消亡殆尽。张大佛爷的性格也因此变得愈发难以捉摸,张家内部随之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腥风血雨,血与泪的洗礼几乎成了家常便饭。而吴老狗则选择了远离是非之地前往了风景秀丽的杭州,在那里过上了平静且安宁的生活。他和妻子育有三子,其中长子投身考古事业,如今已添一子,继承父辈对历史的热爱;次子则走上了经商之路;至于幼子,则跟随父亲的脚步,成为了倒斗界的后起之秀。

那年,吴邪呱呱坠地,吴家特意广邀道上的众多好友,连素来不甚往来的其他八门也纷纷前来道贺。这一次,或许是九门齐聚的最后一次了。张大佛爷从长沙匆匆赶来,望着面前几位鬓角已生华发的老友,不由得微微一笑,笑容中既有释怀也有不舍。小吴邪被众人轮流抱着逗玩,乐不可支。这时,八爷忍不住开口说道:“咱们上一次聚在一起都还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吧?”二月红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言语。身旁的九爷接着说:“确实如此。”坐在一旁的狗五爷随即笑道:“张启山,你还是那个老样子。只不过这几年间,有关你的传闻可真是不少,而且多是些不太好的说法呢。”这番话虽轻描淡写,但却似乎别有深意,在场之人无不心中明了。而张大佛爷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却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齐八爷见状,急忙提议道:“咱们就入席吧。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还是先好好享用这顿饭吧。”霍仙姑的目光却仍然停留在坐在一旁的吴老狗身上,思绪仿佛回到了往昔。那年,他曾承诺说要娶她,但最终却食言了。往事如烟,却又历历在目。而吴老狗此时也正注视着陆续入席的其余八门之人,心中百感交集。岁月虽然流转,可眼前这些多年的老友,仿佛从未改变。

自那次聚会之后,九门便各自散去,再未相聚。直到吴邪五岁那年,他第一次从旁人的闲谈中听到了关于爷爷的故事,便默默地坐在一旁,静静地聆听。当年的长沙城繁华鼎盛,九门齐聚,是何等的盛世景象。上三门为官,平三门为盗,下三门经商。然而,平三门之盗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盗贼,他们的所盗之物最终皆归国家所有,而国家对此也并未加以阻拦。这九门之中,每个人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先说张大佛爷,有人不解其名号的由来,一人解释道:“这事说来话长……”接着便是二月红二爷,这位可是名满长沙的大腕儿,那一嗓子戏腔,简直让人如痴如醉。别看三爷半截李双腿残疾,可他是情报界的王者,城府极深,手下尽是狠角色,掌控着庞大的地下消息网。四爷陈皮更是不容小觑,他手中的九爪钩舞动起来虎虎生风,专闯险恶古墓,出手从不留情。只要花上一百大洋,他就能帮你获取所需之物。狗五爷也不简单,他不仅擅长探墓,更精通训犬与机关破解,嗅觉灵敏,为人圆滑。在实战探穴方面,狗五爷和他的犬友们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据说,当年战争爆发时,他带领兄弟们和一群忠诚的犬类,救了许多被困在长沙城中的人们。还有那位黑背老六,六爷是一位孤胆刀客,善于单打独斗,战斗力惊人。他没有显赫的家族背景,独自行走江湖,因一枚硬币之缘加入了九门。再来就是七门霍仙姑,她是九门中唯一的女性,也是霍家的当家人。霍仙姑不仅精通古董买卖、上流人脉交往及古玩鉴定,还能打通各类货物销路,堪称全能。齐铁嘴八爷则擅长算命风水、卜卦预测墓穴位置和破解幻境,是九门中的军师。虽然八爷自身并不擅长战斗,但其余各门对他极为尊敬,一旦某门有难,其他门派都会倾力相助。至于解九爷,更是九门之中的智囊,擅长谋略布局、资金运作和商业操盘。吴邪默默听着这些故事,心中不由泛起了层层涟漪,继续沉浸在那波澜壮阔的往事中。

话说这狗五爷和霍仙姑还有一场爱恨纠葛,听到这些吴邪耳朵立马就竖起来了,兴奋的说道然后呢然后呢,当年要说何人能配的上这霍仙姑还得是五爷,年轻的狗五爷清瘦俊朗,眉眼斯文干净,看着像白面书生。性子跳脱机灵,嘴滑活络,一身市井烟火气,眼底藏着风霜与隐忍,擅训狗探穴,外表随性、内心清醒重情,九门平三门里最懂得进退求生的少年。当年就差那一点点霍仙姑就能和五爷在一起了,但那之后各自也都有了家庭,吴邪听着那人讲的故事心中不免觉得遗憾,他知道自己的爷爷有很多并不像外面说的那样,他四岁那年爷爷从自己的收藏里拿出了一个项链,项链上有一只尾羽,他的奶奶就坐在旁边陪着自己爷爷两人都没有说话,后来吴邪跑去问奶奶说那是什么,吴奶奶说那是你爷爷的相思,如果当年还是盛况或许你爷爷真的会有不一样的选择吧,吴邪听完奶奶讲述说道,爷爷还是会和现在的选择一样,因为爷爷有他的傲骨,吴奶奶听到吴邪的话眼泪流了出来,是啊她和吴老狗过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人他还是知道的,她从年少和吴老狗在一起,吴老狗就和他坦白了所有,吴邪看着奶奶的想法便走远了,六岁那年吴老狗带着吴邪去看了三爷半截李吴邪到了三爷家,便跟三爷玩了起来,吴邪并不抵触其余几门也从奶奶那知道他出生的时候其余爷爷都包过自己,便对其余几门都很和善可能还是小的原因

半截李看着围在他身边转悠的小吴邪,微笑着牵起了孩子的手,领着他往饭馆的方向走去。不远处,吴老狗见到这一幕不禁撇了撇嘴,旋即转身离开了。吴邪跟随着半截李的轮椅,默默地行走了许久,最终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三爷爷,您是不是生病了?”听到这稚嫩的声音,半截李看向面前的孩子,眼中流露出一抹温情,他轻笑着回应道:“是啊,小邪,三爷爷生病了。”吴邪凝视着这位面相慈善的老人,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些久远的故事——那些关于生死与离别、相聚和重逢的故事。只是这样一个看似温和的人物,命运却似乎注定不会长久。“三爷爷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吗?”吴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个问题让半截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亮,嘴角扬起的弧度也变得更加温柔起来。“是啊,小邪,三爷爷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在那里,三爷爷的腿会复原如初;在那里,三爷爷能够见到自己深爱的亲人;或许,还可以拥有自己的家。”他的语气中满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当时的吴邪还不懂得离别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三爷爷将要前往远方,而那是一个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自那日之后,吴邪渐渐明白了离别的重量。不久,半截李离世的消息传来,为那个夏天平添了几分哀愁。齐八爷来到吴家时,小吴邪正独自在院中玩耍,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他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跑向齐八爷的怀里。“来,八爷爷这里。”齐八爷笑着伸开双臂迎接吴邪。吴老狗看着这一幕,心中颇感欣慰,与齐八爷寒暄起来。齐八爷轻轻拍着怀中的吴邪,眼中充满了慈祥:“这孩子,一生坎坷,但若有人能保他一世平安,也算圆满了。” 吴老狗听着齐八爷的话语,内心五味杂陈,他知道老友从未言而无实,因此只是点了点头,随后送走了齐八爷。后来,吴三省把吴邪扔到红府和小花玩,让他暂时住在那里,与小花一同玩耍。在二爷爷的戏班里,吴邪注意到二月红常常在空荡荡的舞台上发呆,仿佛心中有着难以言说的沉重。于是,他轻轻地拉了一下二爷爷的衣角,怯生生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二月红猛地回头,看着面前的小吴邪,神情有些恍惚。见对方愣住,吴邪又开口道:“爷爷说欠您一句对不起,他总是为此感到深深的自责。我听他说起过很多次,他让我代替他对您说……可是爷爷没告诉我原因。” 二月红听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些遥远的时光,只是这一次,他梦到了丫头温柔的声音:“二爷,是时候释怀了,那是你们的选择,没有错。”在这句话中,二月红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不仅是自己的释然,还有丫头灵魂深处的理解与宽慰。

自那以后,吴邪接连收到了八爷爷、二爷爷和九爷爷相继离世的消息。每一次讣告传来,都如同重锤击打在他的心上,带来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痛楚。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大爷爷张启山离世的消息。当狗五爷听到这个噩耗时,整个人猛地一震,手中的茶杯应声坠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吴邪看着自己的爷爷,只见他口中喃喃自语着“死了好啊,死了好啊”,一边缓缓地向屋外走去。然而,那颤抖的声音和蹒跚的步伐却透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悲痛。吴邪发现,这一刻,他的爷爷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曾经挺拔的背脊变得异常佝偻,眼角还闪烁着未干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