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深夜密谈，少年少女各自奔赴

卧室的灯光柔和偏暖，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不停敲打着玻璃窗，隔绝了楼下客厅的喧闹。穆雪瑶把一叠整理妥当的合同文件摊开摆放在桌面上，正是苏氏集团与顾氏集团全部的合作资料。纸张整齐码放，每一处重点都做了标记，看得出来耗费了不少心思。

穆雪瑶伸手推了推文件，看向坐在对面的季可馨，语气半开玩笑，听不出几分认真几分戏谑。

“这是苏氏集团和顾氏集团的全部合同，你过目看看，有没有哪里存在疏漏问题。原先我还想着，如果一切顺利没有异议，后续就由我和夕瑶出面跟进对接。不过照现在这个情形来看，或许你这边已经不太需要我了。”

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季可馨脸上，静静等着对方的回应。

季可馨低头扫过桌上厚厚一摞文件，抬眼望向穆雪瑶，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无奈。

“哪里就不需要你了，我现在明明处处都需要你帮衬。瑶瑶，我有时候都在想，要是以后没有你帮我，我该怎么办，感觉很多事情我自己已经完全不会处理了。”

说的也是真心话。自从穆雪瑶与南宫泽帮她分担了大量文书和对接工作之后，她确实慢慢松懈下来，很多繁杂琐事习惯性直接丢出去。心底甚至冒过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干脆把手上这一摊子事直接交给穆雪瑶接管，可理智又清清楚楚告诉她，这只能是空想。

穆雪瑶闻言轻轻笑了笑，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那点小算盘。

“我才不信你这套。我看你心里指不定正在盘算，怎么把手上的活儿拆分，分摊给我和南宫泽两个人。”

她太了解季可馨的性子了，对方心里打的什么小主意，她大致都能猜得到。可她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这样无条件帮她兜底。转眼马上就要升入高三，紧接着便是高考与大学。高三课业繁重，还要兼顾舞蹈专业训练，成堆的作业、排练、考试会挤占几乎全部时间，往后实在很难再分出精力，持续替季可馨处理这些商业往来。

穆雪瑶神色慢慢收敛玩笑，回归现实，认真开口。

“话说回来，我整理出来的这些，你觉得处理得怎么样？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忙得抽不开身。苏氏那边的对接，你可以交给南宫泽；顾氏这边，我还可以酌情帮你照看一部分。”

暑假尚且还能挤出时间搭把手，但等到高三正式开学，她恐怕就很难再顾及这些外部工作。

季可馨翻看几页文件，由衷感慨。

“看来我们瑶瑶处理文件，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只是往后，我怕是再也不能这么依赖你。”

“那对我来说反倒算是件好事，乐得轻松。”穆雪瑶淡淡回了一句，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最让她好奇的私事，“好了工作暂且放到一边，现在说一说，你和苏子熙到底是什么情况。”

直到现在她依旧觉得意外，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她心里暗自揣测，究竟是南宫泽从中牵线，还是这次集团合作的往来，让二人慢慢熟悉。

季可馨微微顿了顿，反而没有直接回答感情问题，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看向穆雪瑶。

“瑶瑶，怎么就只问这个？难道你就没有别的想要问我的吗？”

她心底暗自疑惑，难道是自己想多了？穆雪瑶把自己叫进房间，难道不全是为了盘问感情？以往穆雪瑶最爱八卦，就连自己和冷夕瑶之间的点滴小事，她都要刨根问底。怎么今天反倒格外平静。

穆雪瑶被她问得一怔，有些无奈地抬眼。

“那你希望我问你什么？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就算我问，你不也得愿意如实说才行。”

她翻了个浅浅的白眼。诚然她心里确实好奇这段感情的始末，但终究是别人的人生。更何况，自己也才刚刚和南宫泽把心意说开，尚且处在不知所措的阶段，哪里有资格去质问评判别人的感情。

季可馨这才缓缓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娓娓道出过往。

“我和他是前段时间才在一起的。那时候我在外边遇上一点麻烦事，是他出手帮我摆平。后来来往接触得多了，慢慢发觉这个人品性不错，就试着交往看看。刚好这次合作项目涉及苏氏集团，我们也就有了更多打交道的机会。”

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到了这个年纪，试着相处，合适就继续，不合适便体面分开，她看得很通透。末了，她轻轻叹息，顺带提起另一个人：“你也清楚，这个圈子里有太多迫不得已，夏含沐也是一样。”

“含沐姐？！”穆雪瑶猛地抬眸，心头一惊，“她又和谁在一起了？”

这段日子，她一头扎进文件、作业与舞蹈训练当中，除了朝夕相处的冷夕瑶，和季可馨、夏含沐都很少碰面。明明彼此交情依旧深厚，可短短一段时间不见，身边的人竟然都悄悄发生了这么多翻天覆地的变化。

季可馨摆了摆手，不愿再多展开别人的私事，把话题重新拉回到穆雪瑶身上。

“先不说我这边的事了。说说你吧，南宫泽总算是开窍，跟你表白了对吧。”

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穆雪瑶脸颊微微泛起一丝薄热，坦然如实回答。

“我和他不过是互相把心里话说开，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其余什么都还没有发生。”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季可馨浅浅一笑，抬眼望向窗外，雨势小了不少，“我们在楼上待得太久，该下楼去了，免得楼下那群人心里挂念，担心我们。”

穆雪瑶点点头，将桌面上的合同收拢整齐，一一整理收纳妥当。两个人的心事，一部分摊开讲明白了，一部分依旧埋藏在心底。

房门轻轻推开，楼道里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进来，楼下传来少女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楼下客厅热闹依旧。安予沫、顾悦含正围着穆静冉说笑聊天，三个旧友凑在一块，叽叽喳喳聊起初中时期各种各样的往事；冷夕瑶、叶凌希还有凌若涵已经收拾完餐桌，碗筷清洗干净，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见两人从楼上走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望了过来。

安予沫第一个探头，一脸好奇，想知道楼上的私聊究竟聊出什么结果，又碍于场合没有直接开口追问。

穆静冉初来乍到，已经完全放下最初的拘谨，和两个闺蜜聊得热火朝天。

雨快要停了，夜色已深。今晚发生的重逢、告白、工作对接、感情秘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沉淀在这个潮湿的夜晚。而后天，就是她们舞蹈考核的日子，所有人的心里面，还记挂着即将到来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