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失神念友，总裁私探渊源

时隔许久，穆雪瑶正准备迈步走出星亚董事长办公室，打算独自到楼层各处随意逛逛，手腕却猛地被季可馨一把拉住。

整栋星亚总部楼层交错，部门、练习室、办公区密密麻麻遍布整栋大楼，回廊岔路极多。穆雪瑶是第一次完整来到总部，对这里的环境完全陌生，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走廊与房门。季可馨实在不放心放任她一个人到处乱跑，生怕一转眼人就走丢，自己眼下还要处理合同事宜，根本抽不出多余时间到处找人。

“你对这里并不熟悉，到时候把你弄丢了可不好，我可没时间去找你这个小猫咪。”季可馨眉眼含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宠溺。

“小猫咪？季可馨，你是不是欠收拾了。”穆雪瑶抬眼瞪向她，眼底佯装蕴着怒气，两只眼睛直勾勾盯住季可馨，脑海里甚至冒出把人直接丢出门外的幼稚念头。

她轻轻挣开被拉住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摆正神色认真推脱。“你们在谈正式的合同，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留在这里旁听，总归不太合适。”

季可馨却摇了摇头，直接把一叠厚厚的纸质合同推到穆雪瑶面前。“好啦，这一整套文件从头到尾都是你整理核对出来的。”

“正好就由你，以项目对接人的身份留下来参与这次谈话，这些内容我压根就没有仔细翻看，里面的条款细节我怎么可能全部清楚。”

穆雪瑶当场愣在原地，整个人陷入错愕，满眼不敢置信。这么重要的商业合作文件，关乎雅妍工作室和星亚后续长期的资源对接，属于实打实的核心合同，季可馨居然没有提前检查一遍。

在穆雪瑶的印象当中，季可馨向来行事严谨，对待每一份工作都反复核查，精益求精，从来不会在正式合约这种大事上马虎大意。她很难相信对方会直接把如此关键的工作全盘交付给自己，连过目这一步都省略掉。

“你真的完全不检查？你就不怕文件里面出现纰漏，闹出麻烦吗？”穆雪瑶皱起眉头，心底又感动又忐忑。她能够感受到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可同时又压力倍增，仿佛对方全然不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把整件事情搞砸。

“哎呀，之前交给你的一大堆文件，我不也都是直接交给你处理，事后很少复查。”季可馨淡淡一笑，丝毫没有担忧的神色。

“接下来我和夏含沐敲定最终合作结果，你就在旁边坐着观摩学习就好。往后很多对接，就要你自己单独过来，我不会每一次都陪着你跑。而且之后你会长期在星亚这边驻训，早点熟悉流程，办事也会方便很多。”

穆雪瑶长长吐出一口气，无奈耸肩。“……行吧，你开心就好，我就在边上等着。”

说罢她拿出耳机戴上，点开音乐，蜷缩坐在办公室侧边的布艺沙发上。安静地望向办公桌前交谈的两个人，看着季可馨与夏含沐一来一回磋商各项合作细则。

两个人同为企业高层，思维同频，很多时候不需要长篇大论，仅仅一个眼神交换，就能读懂对方心中所想，默契得令人羡慕。

望着眼前这般场景，穆雪瑶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远方，脑海里浮现出冷夕瑶的模样。

曾经她和冷夕瑶也是这般，不用过多言语就能懂得彼此的喜怒哀乐，朝夕相伴，无话不谈。可自从冷夕瑶悄然离开之后，一切都变了。对方彻底断了所有联系，电话停机，微信再也没有一条消息传来，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周遭交谈的人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全部被耳机里的音乐与心底的思绪隔绝在外。穆雪瑶渐渐陷入自我的世界，整个人安安静静坐在沙发角落，仿佛与周遭环境彻底隔离开，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感知。

她的失神落寞，完完全全落在季可馨和夏含沐眼中。

两份合同全部核对完毕，两人结束商谈，接连出声呼唤沙发上的少女，可穆雪瑶依旧垂着眼眸，没有半点回应。

“小可爱，回神了。”夏含沐起身走到沙发边，伸出手又轻轻捏了捏穆雪瑶软乎乎的脸颊。

“穆雪瑶，看我这边。”季可馨也开口呼喊，目光里带上了一丝焦急。

可穆雪瑶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纹丝不动。

这一刻，办公室里的两人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心慌。这种毫无预兆陷入失神的状况，季可馨从南宫泽口中听说过无数次，是穆雪瑶状态低落时会出现的情况。可夏含沐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看着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却怎么都唤不回她的注意力，两个人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了片刻，穆雪瑶才缓缓眨动眼皮，慢慢抽离纷乱的回忆，终于回过神来。

“你们已经讨论完了吗？感觉好像过去了特别久。”骤然响起的声音，反倒把专注看着她的两人吓了一跳。

季可馨悬起来的心这才落地，看见她恢复神智，便也没有半分责怪。

穆雪瑶站起身，看向办公室外的走廊，眼里生出几分好奇。“我想看一看星亚整体的布局环境，看看训练区、宿舍还有练习生活动室和雅妍那边是不是差不多。如果这边条件确实合适，我想直接就过来驻训。”

暑假集训本来就要到这边报到，等到高三之后，更是要长期在此发展，早晚都要适应这里。

于是三人结伴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在整栋星亚大楼逐层参观游走。

一路参观的途中，夏含沐表面上闲聊环境设施，实则一直在不动声色旁敲侧击，悄悄打探关于穆雪瑶的各类信息。

她看似随意的问到穆雪瑶的家庭情况、过往就读的学校，又提起几年前一场全国范围的青少年音乐选拔比赛，试探穆雪瑶是否还有印象。

她心里埋藏着一段陈年渊源，很多事情还没有到摊开讲明的时候，只能借着闲谈一点点收集线索，观察穆雪瑶的反应。

穆雪瑶没有察觉到暗藏的试探，大多如实简单作答，许多过往自己也记忆模糊，并没有多想。

逛完大半栋楼宇，穆雪瑶心中已然拿定主意，确定往后便常驻星亚这边开展训练，远离基地里林筱带来的那些无休止的是非纠葛，专心沉淀自己，追逐舞台梦想。至于未来还会遭遇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