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王骨陈情双影伴寒宫

:玉骨化簪,听心断念

帝王谷的岁月,被漫天的飞雪拉得很长。

不知不觉间,两人皆已长成了清俊挺拔的少年。

为了在十八岁前避开命劫,时影与魏婴在这深谷中画地为牢。他们尚未及冠,便都未戴发冠,任由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两人皆是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并肩立在崖边时,宛如两株傲雪的寒梅,清冷出尘。

只是若细看,便能发现两人的不同。

时影的白衣透着神官的悲悯与孤高,眉宇间是化不开的霜雪;而魏婴的白衣下,则藏着一种极致的内敛与沉静。他不爱笑,眉眼间总是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像极了古籍中记载的雅正君子,不轻易交付信任,亦不轻易流露情绪。

“铮——”

崖边的空地上,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时影手腕翻转,手中的玉骨伞瞬间褪去伞面,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剑。剑光如雪,带着凛冽的杀意直逼前方。

面对这凌厉的一剑,魏婴神色未变。他后退半步,指尖拂过袖中,那支白嫣皇后所赠的玉笛瞬间流转出莹润的光华,在灵力的催动下,竟化作了一把古朴的七弦琴。

他盘膝落于青石之上,白衣铺展,十指在琴弦上翻飞。

“铮铮……”

琴音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不是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而是一种奇异的“听心音”。这琴音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抵灵魂深处,让听者所有的杂念、暴躁、甚至杀意,都在这一刻被抚平、被净化。

时影的剑尖停在魏婴眉心半寸处,再也无法寸进。

他收剑入袖,玉剑重新化作一柄玉骨伞。时影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沉静如水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魏婴,你的琴音越来越强了。”

“是时影的剑意太盛。”魏婴抬手,玉琴重新化作一支白笛,被他收入袖中。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落雪,语气平淡却认真,“大司命说,神官需断绝尘念。你的剑意里,还有太多未平的心绪。”

时影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魏婴散落的长发。

“你倒是比我更像神官。”时影低声说道。

魏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潜意识里,他不愿相信任何人,也不愿被任何人看穿。唯有在这深谷中,守着眼前这个人,他才能感到一丝安宁。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重明鸟扑腾着翅膀落在了两人中间。

“哎呀呀,你们两个,天天在这练剑弹琴,不闷吗?”重明抖了抖羽毛,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树枝,“老夫在这帝王谷里待得骨头都要生锈了!山下那个赤族的小丫头,又跑到九嶷山脚下了,闹着要救你呢!”

时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没死。”他冷冷道。

“我知道你没死,可人家不知道啊。”重明翻了个白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魏婴身上,“倒是你,魏婴,你这性子越来越冷了,连老夫跟你说话,你都懒得搭理。你身上那股气息,老夫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魏婴淡淡地看了重明一眼,没有说话。

他确实看不懂自己。他不记得前世,不记得自己是谁,可他总觉得自己身上藏着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那支玉笛,那把古琴,还有那些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术法,都在提醒他,他曾经,或许是个连神明都忌惮的存在。

“时影。”魏婴忽然开口,没有用“殿下”这个称呼。

“嗯?”时影转过头看他。

“你的玉骨伞,可以化作发簪吗?”魏婴看着时影披散的长发,忽然问道。

时影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尚未及冠,但在这深谷中,披散的长发确实有些不便。

“可以。”时影说着,指尖灵力微吐,玉骨伞瞬间缩小,化作了一支温润的玉簪。

魏婴走上前,接过那支玉簪,抬手将时影散落的长发挽起,动作轻柔而熟练。玉簪穿过墨发,将时影清俊的面容完全展露出来,平添了几分凌厉的俊美。

“好看。”魏婴轻声说道。

时影看着他,眼底那片终年不化的寒冰悄然消融了一角。他伸出手,同样挽起魏婴的长发,用另一支备用的木簪替他固定好。

“你也是。”时影低声道。

两人并肩站在崖边,白衣如雪,长发随风轻扬。

结界外,风雪依旧。

魏婴望着山下被云雾遮蔽的方向,他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那个预言中的“命劫之女”,终究会来到这帝王谷。

但他不怕。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带来什么,他都会握着这支白笛,守着眼前这个人,直到最后。

因为他是魏婴。

是时影的魏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