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像被谁从背后猛推一把,直接砸进粉笔灰里。
夏知晚猛地睁眼,眼皮黏得发慌,睫毛上还沾着没干的汗。眼前不是帐篷里晃动的烛火,是凌云中学高三(2)班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嗡嗡响,惨白的光扎得人眼睛生疼。
右手还攥着笔,指节发白,笔尖在物理卷子上戳出个洞,“解”字后面墨水晕开,像团没擦干净的污渍。
耳边的风声突然换成前排女生嚼薯片的声音,咔嚓咔嚓,混着旧书本的霉味和后排男生脚臭。她松了松领口,掌心全是汗,指甲在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印,疼得她一哆嗦。
不能乱。
她低头,红笔在没做完的物理题旁边画了个圈,草稿纸上列任务:理综三套、英语必修五单词、错题整理。字歪歪扭扭,像被风吹乱的草。
下课铃炸响,教室里突然活过来。椅子拖地声、女生叽喳声、男生拍球声,全往耳朵里钻。夏知晚收拾卷子,动作慢得像卡壳的机器,文件夹“啪”地合上,她起身去接水。
走廊拐角,两个女生压着嗓子说话。
“她最近脸色差得要命,上课总走神,眼神都不对劲。”尖细的声音,带着点假关心。
“谁知道呢,”另一个嗤笑,“说不定是装病博同情,陆知珩都给她递纸条了,这运气……”
“嘘——沈微妤说,别让她听见,不然又得闹事。”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刺得人耳膜生疼。
夏知晚脚步没停,眼皮都没抬,目光落在前面同学的鞋尖上。沈微妤——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生,现在家庭资金链断了,优越感崩得稀碎,只能在背后嚼舌根找存在感。
流言像霉斑,见不着光也能长。以前她会愤怒,会反击,现在只觉得累。大雍的赈灾案才是要命的局,这里的闲话,不过是苍蝇嗡嗡。
她没回头,径直走向饮水机,水流声盖住了身后的窃窃私语。
回到座位,苏盏趴桌上,见她回来,立刻坐直,压低声音:“听到了没?那几个又在嚼舌根!我明天就去告诉老师!”
夏知晚拧开保温杯,温水滑过喉咙,燥热退了点。
“别去。”她声音很淡。
苏盏瞪大眼:“为什么?她们都快把你骂成过街老鼠了!你就这么忍着?”
“忍?”夏知晚笑了下,嘴角勾了点弧度,眼底却没笑意,“现在跟她们争,只会让她们更开心。你想想,我去告状,老师批评她们,她们背后会怎么说我?‘心虚才告状’‘装清高’。解释也没用,错的都是我。”
苏盏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
夏知晚把英语笔记推过去:“你盯我单词听写就行。其他的,交给我。精力得留给高考,留给……更重要的事。”
苏盏看着她平静的眼神,怒火像被泼了冷水,滋滋作响后灭了。她叹了口气,接过笔记:“行吧,懒得跟那些小人计较。但你注意身体,眼圈都青了。”
“嗯。”夏知晚应了一声,翻开笔记本,笔尖沙沙响。
窗外的阳光斜进来,照在桌面上,尘埃在光柱里乱飞。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纸的声音。
晚自习结束,灯一盏盏熄了。
夏知晚收拾书包,走出教学楼。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清醒不少。路过讲台时,她注意到课本上多了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白色纸条,边缘裁得很齐,上面用黑钢笔字写满了数学压轴题的解题思路。步骤清晰,逻辑严,连容易踩的坑都标出来了。
字清瘦有力,透着股冷冷的冷静。
夏知晚愣了下,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拉长的影子。
她想起白天陆知珩看她的眼神——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藏了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注意到她的疲惫,注意到她翻书时的迟缓,但从不越界,只用这种笨拙又真诚的方式,帮点小忙。
夏知晚嘴角动了动,把纸条小心夹进笔袋,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宝贝。
回到家,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夏知晚坐在书桌前,没开灯。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脸。她太累了,连续几天精神紧绷,加上双界穿梭,太阳穴突突跳。
她摸出抽屉深处的玉佩碎片。
入手温热,像颗慢慢跳动的心脏,跟远方某个时空的脉搏同频。
大雍那边,局势肯定恶化了。
夏知晚闭上眼,两个画面交替浮现:北境灾区空洞绝望的眼神,沈微妤在角落阴冷的冷笑。
两种压力缠在一起,像张密不透风的网。
但她没退缩。
她把玉佩碎片贴在胸口,热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还没到最后。”她低声念,像念咒语,安抚了躁动的灵魂。
她吹熄台灯,房间彻底暗下来。
夏知晚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隐约的裂纹。呼吸平稳,心跳规律。
她在等。
等玉佩发烫,等意识下沉,等下一次挑战。
袖中的玉佩碎片,热度又攀了一分。2
老师我们能不能玩一次角色扮演,你演霸道总裁纤长的手指慢慢绕过腰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存稿,喉结上下滚动后轻张薄唇对我道: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1万章存稿,看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