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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堂前辩弊

考卷与奏折,我穿梭两界

玉佩温热感没随夜色淡,反倒在指尖搓磨时更清晰。

夏知晚甩下笔,太阳穴胀得生疼。高三的夜,长得没边儿,窗外城市灯火亮得晃眼,却照不进这堆满卷子的屋。她深吸口气,把那温热的玩意儿又塞回书包夹层。这次,没像之前那样头晕耳鸣,就一种怪平静,像啥开关被按下了。

夏知晚揉揉眼睛,再睁眼,发现自己还站大殿里。

这次,不是偏殿那憋屈地儿,是金銮殿正堂。汉白玉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两边红漆立柱老高,明黄帷幔垂下来。空气里,沉水香混着旧墨味儿,重得让人喘气都费劲。

她穿着素色常服,站文官队最后。周围全是香味儿,那些世家官员,紫袍绯服,瞅她的眼神,轻蔑又打量。在他们眼里,她一个没背景的寒门幕僚,就是朝堂上的棋子,没资格抬头说话。

“北境军备,花千万两银子,粮饷转运,层层剥皮,现在边关告急,户部说国库没钱,兵部怪户部不会调度。”

老皇帝声音,老得发颤,在大殿顶上回响。

群臣不吭声。

一会儿,几个世家重臣站出来,说得那叫一个恳切,可全是“祖制难违”“财政紧张”“大局为重”的套话。他们互相推,眼神里全是算计,谁也不想为了那点民生,动自家利益。

夏知晚低头,瞅瞅袖口磨破的布。在现代刷题时,她最会拆大题,把复杂信息抽丝剥茧,找逻辑断点,再一个个解决。

现在,这满殿推诿,在她脑子里成了一张大流程图。

征粮、转运、仓储、发放,四个环节,连着。

世家说的“损耗”,不是天灾,是人贪。每层克扣,都对应着某家族在沿途设卡收税的证据。

“殿下。”

一道冷声,打破死寂。

夏知晚往前迈一步,单膝跪地,额头碰地,动作标准,可透着股决绝。

“草民有话说,虽地位低,可关乎国本,不敢不说。”

大殿里,小声议论起来。几个老臣皱眉,有人小声嗤笑:“哪来的野丫头,也敢说国政?”

萧珩站皇子队里,眼神一凝。他没回头,可背绷紧了。对这名字,或者说这人,他心里有种没来由的熟悉,像沉睡多年的记忆要醒。

夏知晚没理周围议论,起身,直视前方。

“粮饷从江南起运,走水路到通州,再转陆路进京。沿途七道关卡。户部账目,损耗率三成。可草民查过,走‘黑风口’‘断魂崖’两段险路的,损耗率五成。这不是人干的,是人截留。”

她语速不快,条理清楚,每个数据都像从逻辑机器里出来的。

“这三成损耗,分摊到每石粮食,看着不多,可乘以千万两白银,就够养十万大军半年。世家说‘国库没钱’,其实是自己舍不得掏钱养边关。”

话一落,大殿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那些准备继续打太极的官员,脸色变了。有人额角冒汗,有人眼神阴狠地瞅她。他们没想到,这没名气的寒门女子,竟能戳中他们痛处,把账目里的贪腐漏洞,摊在阳光下。

这不是指控,是铁证。

老皇帝坐高位,手指敲扶手,眼神深邃瞅夏知晚。他没说话,可那压迫感,让所有人都不敢动。

魏慎站御史台边,浑浊眼里闪过惊讶,接着是欣慰。他见过太多刚直却不懂变通的臣子,这女子,有手段,有心肠,还冷静通透。

散朝钟响。

大臣们陆续走,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几个世家高官路过夏知晚,脚步慢下来,压低声音交换眼神。

“小小幕僚,也敢说国政?”

“今儿不给她点教训,以后朝堂成她学堂了?”

低语像毒蛇,钻进夏知晚耳朵。她神色没变,整理好衣袖,转身往殿外走。阳光刺眼,她浑身发冷。她知道,这番话,得罪了权贵,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萧珩站台阶上,瞅她走远的背影。那瘦削却挺拔的身形,在阴影里格外孤独。他握紧玉扳指,指节发白。心里那股熟悉感又涌上来,还有种说不出的担忧。

袖里,玉佩碎片突然烫得要命。

夏知晚停脚,指尖碰那滚烫。意识模糊,耳边朝堂声渐远,身体往下沉。

视野边,萧珩那深邃眼神变淡,最后成白光。

黑暗来前,她最后感觉到的,是满殿或敌或疑的目光,还有那股要失控的眩晕。

夏知晚再睁眼,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口水把试卷都洇湿了。她揉揉眼睛,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书桌上堆满卷子。她伸手摸书包夹层,玉佩碎片还在,温温的。

“原来,是梦啊。”她小声说,可心里,那股决绝和熟悉感,却挥之不去。

夏知晚甩甩头,拿起笔,继续在卷子上写写画画。她知道,不管那梦是真是假,她都得面对现在的高三,面对那堆成山的卷子和未知的未来。

而那玉佩碎片,似乎还在她指尖留着余温,像在提醒她,有些事,没那么简单。1

段评

越看越上头,蹲蹲下一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