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带着老八与几名士兵继续深入探查,留下张小烬和江挽守在这里,照料受伤的张小鱼。
整整熬了一天一夜,江挽终究撑不住了。她抱着张小鱼,闭着眼浅浅打瞌睡。张小烬几番劝说,都没能劝动她去休息,只得无奈坐在一旁静静守着。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鱼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江挽的脸庞。和他梦里的模样不同,此刻她满脸倦色,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江挽素来爱干净,从小到大,衣物书卷,总要收拾得整整齐齐,半点不肯凌乱。
张小鱼抬手,小心翼翼将那缕碎发轻轻别到她耳后。这般轻柔的动作,还是将她惊醒。江挽抬眼看见他睁眼,心头一喜,下意识将他抱得更紧:“你终于醒了,可把我吓坏了。”
张小鱼撑着身子坐起身,纵使一条胳膊缠着厚重绷带,仍旧伸手回抱住她。
“让你担心了。”
一旁的张小烬故意轻咳一声,笑着开口:“二位,我还在这儿呢。”
江挽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举动太过失态,脸颊一热,慌忙起身走到一旁,假装忙活别的事情。
张小鱼转头,淡淡瞪了张小烬一眼。小烬立马收住笑意,识趣地一溜烟跑开
八爷望着恢复速度惊人的张小鱼,忍不住连连感慨。佛爷一行人在湘西耗了数日,追查的线索终究还是断了,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折返长沙,打算从地下河另寻突破口。
张小鱼伸手,接过江挽怀里的婴孩。江挽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挽心底暗自思忖:别说,这人夫感还挺强。
张小鱼察觉到她直勾勾的视线,侧过头问道:“怎么一直看着我?”
江挽弯起眉眼轻轻摇头:“马上就要和这个小宝宝道别了,还真有些舍不得。小鱼……”她刻意顿住话音。
张小鱼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她:“怎么?”
江挽微微俯身,凑近他耳畔,轻声唤道:“张小鱼。”话音落,她转身快步走回队伍之中,不敢回头看他的神情。
张小鱼怀抱着婴孩,站在原地僵了片刻。温热的气息还残留在耳畔,那一声轻唤,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他抬眼望向江挽匆匆离去的背影,目光久久没有移开,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他心绪微动,轻轻哼唧了一声。
八爷在一旁瞧得真切,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佛爷,压低声音打趣:“你看,咱们这位副官,魂都快被勾走咯。”
佛爷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淡淡勾了勾唇角,没有言语。
张小烬凑到张小鱼身侧,憋着笑低声调侃:“现在连哥哥都不叫了啊”
张小鱼回过神,斜睨了小烬一眼,耳根却悄悄泛上一层浅红,没有答话,只是低头,小心托稳怀里的孩子,缓步跟上队伍。
一行人回到长沙,江挽暂且暂住张府,一旦有突发变故,众人能及时寻到她。她的房间和张小鱼的住处相隔甚远。
这晚,她独自坐在廊下,端着酒杯浅酌几口。夜半的晚风带着凉意,刮在脸上,隐隐生疼。都过去这么久了,哥哥依旧杳无音讯,心底的焦虑沉沉压着她。
张小鱼办完事回府,特意绕路经过这条长廊,一眼便看见了独坐的她。
他缓步走上前,脱下外衣轻轻披在她肩头。淡淡的皂角清香,一下子漫入江挽鼻间。
“夜里风凉,我送你回房吧。”
江挽抬眸望着他,抬手便想去触碰他脸上的面具。张小鱼微微偏头躲开,声音低哑:“我……不好看。”
“为什么这么说?”
“我脸上有疤,会吓到你。”
江挽眼神一怔,没有丝毫犹豫,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
“你一点也不丑,你特别特别好看,我喜欢。”
张小鱼愣住,心跳乱了章,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喝多了。”
“没有,我喜欢好看的人”
小鱼试探着开口“那张小烬好看吗?”
江挽毫不犹豫“好看”
“那佛爷好看吗?”
“好看”
小鱼低笑几声“看来真是喝多了”1
文笔真的很会拿捏情绪,太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