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灯刺得我眼皮发疼,刚睁开眼就闻到满室甜腻的香水味,身上还套着件亮片扎人的晚礼服。
脑海里机械音滴滴响个不停,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那劳什子无限流系统真把我塞进来了,还是个开场就要被泼红酒的炮灰十八线角色。
我正琢磨着先找个角落苟着,抬眼就撞进两道熟悉的视线。
主桌旁坐着的男人裹着银灰色羊绒披肩,指尖捏着高脚杯轻轻晃,唇色偏白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眼尾那颗小痣却刺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苏小姐站在那发什么呆?过来坐。
他声音不大,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往我这边扫。
我还没动,另一边真皮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指尖敲了敲桌面,暗金色绣纹的高定西装衬得他气场迫人,眉峰皱起的弧度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

我刚要开口拒绝,就看见裴知渊抬了抬手,侍应生端着杯红酒直直朝我走过来,杯壁上还凝着水珠。

过来。
顾衍的声音沉了下来,周围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我脚边的地毯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片碎玻璃,踩上去就是个血淋淋的口子。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脚一崴整个人往前栽。
嘶——

顾衍蹭得站起身伸手要接,裴知渊却先一步伸手把我捞进怀里,羊绒披肩的冷香裹了满身。

慌什么,有我在。
他指尖捻掉我发上沾的亮片,抬眼扫向顾衍,眼尾的痣格外显眼。
我脚疼得站不稳,攥着他披肩的指尖都在抖。

裴知渊,把人给我。
顾衍脸色黑得像要滴墨,指节捏得咔咔响。

顾总说笑了,我怀里的人,凭什么给你?
他低头扫了眼我流血的脚踝,眉峰微微蹙起。
周围窃窃私语声瞬间压得更低,没人敢出大气。
你们……先放我下来,我能走。

我挣了挣,脚踝的疼又窜上来,话音都飘了半分。

你脚都伤成这样走什么?
顾衍两步跨过来,伸手就要拽我胳膊。

别动她。
裴知渊侧身避开他的手,语气冷得像冰。
我被他护得死死的,脚踝的血已经渗过长裙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暗痕。

裴知渊,你别给脸不要脸。
顾衍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吵了……疼。

我皱着眉哼了一声,两个人的动作瞬间都顿住了。

我带你去上药。
裴知渊话音刚落就打横把我抱了起来,脚步半点没停。

你敢带她走试试!
顾衍伸手拦在电梯口,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我要去上药……你让开行不行?

我扁着嘴瞪了顾衍一眼,他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顾衍的脸瞬间白了又青,终究是咬着牙侧身让开了路。
电梯门叮的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视线。

还疼得厉害?再忍忍,房间就在楼上。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嘴角勾出点浅淡的笑意,眼尾的痣晃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