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闭合的声响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看似低头整理谱子、收拾水杯,各司其职,唯独眼神,无一例外,都若有似无的落在了你身上。
刚刚三位前辈驻足停留、句句偏爱夸赞的画面,像刻在了所有人眼底,挥之不去。
张真源悄悄平复着急促的呼吸,耳尖的热度依旧未褪。他低头叠好歌谱,指尖还有方才和你并肩相抵的温热触感,心底软乎乎的悸动混杂着一丝微酸。他清楚自己性子温和不争,可方才看见前辈专注望向你的眼神时,第一次生出了不想退让的私心,想守住这份独属于他和你的和声默契。
短暂的休整过后,集训结束,一行人结伴走出练习室,准备回宿舍。
傍晚的走廊光线柔和,长廊空空荡荡,脚步声错落轻响。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空气中裹挟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与暧昧。
就在转角电梯口,本该早已离开公司的一代三人,竟再次折返回来。
许是落下了物品,王俊凯走在最前,抬手揉了下眉心,侧身和身侧的王源低声说着什么,眉眼温和松弛。余光瞥见你们一行人,他脚步微顿,自然而然将目光锁定在你身上,熟稔又温和地开口:“刚好碰到,刚忘跟你说了,你今天的和声共情力很出彩,下次有合唱舞台,很期待看到你的表现。”
这句特意停下的单独叮嘱,远比方才的集体夸赞更重、更偏宠。
王源跟着挑眉轻笑,补充了一句:“真的很亮眼,我们刚刚还在说,你和真源的搭档太有氛围感,完全看不出来是新人。”
易烊千玺安静站在身侧,目光淡淡落在你身上,轻轻颔首,是无声的认可与留意。
二次重逢,猝不及防的偏爱,彻底碾碎了队内少年们最后一点从容。
全员醋意,彻底发酵。
走在队伍偏后的马嘉祺,薄唇下意识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向来最擅长伪装情绪,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温润得体的模样,看不出半分波澜,唯独眼底深处的微光一点点沉暗下去,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暗流。
他看得太透彻了。
前辈第一次夸赞是公允点评,可这一次折返后的单独叮嘱,是刻意的、专属的偏爱。
你微微抬眼,礼貌浅笑道谢的模样温顺又干净,面对前辈的欣赏坦然又坦荡,眉眼弯弯,毫无半分拘谨。
就是这副从容耀眼的模样,狠狠撞进马嘉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勾起一阵细密的闷酸。
他藏在人群里,安静旁观,像一个局外人,看着耀眼的前辈光明正大关注你、夸奖你、记住你的闪光点。而他只能站在同辈人群里,克制、隐忍、不敢外露半分私心,只能借着队友的身份,悄悄注视、默默靠近。
心底那点悄然滋生的好感,骤然裹上了浓重的占有欲。
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你的光芒,从来不止可以被他们看见,更会被更高、更耀眼的人一眼锁定。
这种无力又酸涩的危机感,顺着血液蔓延全身,让他周身的清冷气场,又沉了几分。
身侧的刘耀文,情绪更是直白的藏不住。
少年骨架尚且青涩,心思坦荡热烈,所有的酸涩与在意都直白写在眼底。
他盯着王俊凯落在你身上的目光,盯着对方温柔含笑的眉眼,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满满当当,又闷又涩。
他年纪小,不懂什么隐忍克制的喜欢,只懂最纯粹的占有欲。
他讨厌别人这样看你。
讨厌别人特意为你停下脚步。
讨厌别人轻而易举就能给你明目张胆的偏爱与认可。
那些他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只能深夜偷偷脑补的心动与温柔,别人随随便便,就能坦荡的送给你。
刘耀文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翻涌的醋意,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原本青涩懵懂的好感,在这一刻彻底变质,掺满了执拗又霸道的私心。
前方的张真源,也敛去了眼底的温柔笑意。
他温和的性子从不会生出尖锐的占有欲,可此刻看着前辈对你格外的偏爱,心底那点柔软的悸动,悄悄蒙上一层不安。
他唯一和你契合、唯一能靠近你的闪光点,是和声的默契。
可原来,你的优秀从来不止于此,你值得所有人的偏爱与注目。
这份清醒的认知,让他温柔的心动里,多了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
短暂的寒暄结束,一代三人挥手转身离开,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那道彻底耀眼的光芒走远,笼罩在众人头顶的压力才缓缓散去,可心底的酸涩与暗流,早已牢牢扎根。
一路沉默回到宿舍,六人各自洗漱,房间灯光暖黄安静,白日集训的喧闹尽数褪去,只剩下深夜独有的静谧,藏着少年们无处安放的心事。
熄灯之后,宿舍彻底陷入黑暗。
刘耀文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天花板一片漆黑,可他的脑海里,反复循环着傍晚电梯口的画面。
反复回放王俊凯温柔的叮嘱、王源带笑的夸赞、你温柔道谢的模样。
那些画面一遍遍地在脑海里重播、放大、发酵。
越想越酸,越想越乱。
他想起白天练习室里,你和张真源并肩和声、发丝相触、氛围感满分的画面,想起所有人夸赞你们天生合拍,想起你温柔松弛的眉眼。
又想起耀眼的前辈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你的坦然回应。
少年心底的醋意翻江倒海,带着年少独有的偏执与不甘。
他默默蜷了蜷指尖,心底生出无数细碎的脑补:
是不是只要足够优秀、足够耀眼,就能像前辈一样,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
是不是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拥有明目张胆偏爱你的资格?
是不是他现在太过渺小青涩,所以所有的心动,都只能藏在暗处,看着别人靠近你?
酸涩、不甘、心动、执念,层层交织,牢牢裹住少年滚烫的心。
今夜,他彻底沦陷在对你的执念里,深夜无眠,满心都是隐秘又霸道的喜欢。
隔壁床铺的马嘉祺,同样彻夜未眠。
他躺着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绵长,看似早已熟睡,实则眼底清明一片。
黑暗最能放大人心底的隐秘情绪。
白日里所有克制的情绪、隐忍的醋意、深沉的危机感,在深夜无人知晓的角落,尽数翻涌而出。
他冷静、清醒、善于复盘人心。
他清楚的知道,前辈并无半分逾矩,只是纯粹的欣赏后辈。
可情绪从不由理智掌控。
他嫉妒那份坦荡的偏爱,嫉妒旁人可以轻易注视你的光芒,嫉妒你面对外人时毫无设防的松弛耀眼。
他习惯隐忍、习惯内敛、习惯把所有心事藏在心底。
他不会像刘耀文一样直白躁动,只会将所有的醋意、危机感、占有欲,一点点沉淀、收拢、藏进心底最深的地方。
这份悄悄生长的喜欢,不再是简单的欣赏。
变成了克制的执念,隐秘的觊觎,和势在必得的心动。
黑暗里,少年缓缓闭上眼。
心底暗暗记下:
他要更努力,更耀眼。
要站在足够高的位置。
要成为那个,能光明正大偏爱你、护住你、匹配你的人。
而另一边,隔壁寝室的张真源,枕着深夜的寂静,心底满是温柔又忐忑的心事。
今天和你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气息贴合、每一次完美和声,都清晰历历在目。
他安静的想着你的模样,想着你们独一无二的默契,带着温柔的忐忑,悄悄珍藏着这份只属于他和你的细碎心动。
整栋宿舍楼寂静无声。
四个少年,四段心事。
有人偏执躁动,有人隐忍深沉,有人温柔忐忑。
所有未说出口的暗恋、酸涩、偏爱与占有,都藏在漆黑的深夜里,悄然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