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蓝红心形的Logo,陆鸣认得。但他没有说。他只是走得更快了。萧循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紧,方脸上下巴的位置咬着劲,旧伤疤附近的那块肌肉一直在跳。
这是一种萧循不认识但莫名觉得眼熟的状态……一个人在拼命压制某种情绪时,身体会泄露的小信号。陆鸣认识那个Logo。
而且那件事和他的妹妹有关——如果萧循后来知道的一切成立的话。但此刻萧循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看见了一个同伴突然沉默了,然后他没有追问。
因为他自己的脑子里也乱成一团,那些记忆碎片像被打翻的拼图盒,哗啦啦洒了一地,他还没来得及拼。
队伍继续前行。
光点的密度越来越大,暗红色的比例越来越高。穹顶的颜色从深蓝开始往灰蓝过渡,壁面上的城市影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不再只是片段,是整片整片的城市画面在壁面上展开,灰色的楼群,灰色的街道,灰色的人。
然后萧循看见了第一条裂隙。它出现在壁面上。一开始只是一条细线,像墙漆裂开的那种。但那条线是活的;它在延伸,在变宽。线的内部不是空的,是暗红色的。暗红色的情绪数据从裂缝里渗出来,浓稠的,缓慢的,像伤口在流血。
“那是什么?”萧循指向裂缝。
沈若的数据装置对准了裂缝,绿光扫过。“数据流断裂。”她说,“壁面的数据通道出现了物理性裂隙。情绪数据从裂缝中溢出……这些是未经处理的原始情绪数据,没有经过系统的缓冲和转化。直接接触的话……”
“会怎样?”“会把那份情绪完整地灌进你的意识里。没有任何过滤。”2
这裂隙情节太抓我了
话音未落,第二条裂隙出现了。
在左侧壁面上,更长,更宽。暗红色的数据从裂缝中涌出,不再是渗,是流。紧接着第三条,第四条,裂隙像蛛网一样在壁面上蔓延开来。
“不对!”沈若的声音急了起来,“这不正常!裂隙在加速扩大!”
有什么东西在”她没说完。
一大片暗红色的数据流从最大的那条裂缝中猛地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它不是液体也不是气体。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有方向性的能量体。它朝队伍扑过来的瞬间,萧循的皮肤上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他后来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勉强合适的话语——像被一万个人的愤怒同时扇了耳光。
“退后!”陆鸣喊了一声。
他从工作服的大腿口袋里抽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按下侧面的开关。装置的前端亮起一圈蓝色的光,他把它举在身前,蓝色的光面展开,像一面半透明的盾。
涌来的暗红色数据流撞上光面,发出嘶嘶的声响,被挡住了一部分。但只是一部分。暗红色的数据从光面的边缘绕过来,从侧面包抄。陆鸣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鼓了起来。光面的亮度在波动;它在消耗能量。
“沈若!”陆鸣吼。
“我在算!”
沈若的左手腕数据装置在疯狂闪烁,三色灯同时亮着,微型屏幕上的数据滚得像瀑布。
“攻击性情绪数据密度超出安全阈值六倍!六倍!这个量级我们扛不住!”
又一波暗红色的洪流从头顶的裂隙中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