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彻底凝固。
嘉鑫那句「唯独不想骗你」落在耳边,轻得像风,却狠狠砸进树晓的心脏里,炸得他四肢发麻、浑身发烫。
近在咫尺的距离,彻底没有半点室友的安全边界。
嘉鑫微微垂着眼,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带着干净清冽的少年气息,缠得人呼吸都乱了。
他方才轻轻扫过耳尖的指尖还悬在半空,微凉的触感残留在皮肤上,灼热感顺着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蔓延到全身。
树晓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发颤。
三个月的分寸、三个月的克制、三个月的刻意疏远,在这一刻全部崩盘。
原来那些无数次让他心悸的偏爱,从来都不是巧合。
是预谋已久的心动。
“怎么不说话?”
嘉鑫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哑,勾人的质感擦过耳膜,像细小的电流,密密麻麻窜遍四肢百骸。
他没有再靠近,却也丝毫没有后退。
就这么定定看着慌乱失神的树晓,眼底温柔尽数褪去,翻涌着直白、灼热、再也藏不住的占有欲,滚烫得让人不敢直视。
树晓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手心瞬间沁满薄汗,连呼吸都不敢太深。
他抬眼,撞进嘉鑫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他整张慌乱泛红的脸——原来在这个人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你……”树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细弱又软糯,“你早就……”
话没说完。
嘉鑫忽然微微低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压缩到极致。
鼻尖堪堪相抵。
只差分毫,就是一个完整的吻。
树晓大脑瞬间空白,心跳猛的飙到极致,砰砰的巨响几乎要冲破胸腔,耳膜全是自己紊乱的心跳声,整个人兴奋得指尖都在轻轻发抖。
太近了。
太危险了。
太让人失控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嘉鑫急促了半分的呼吸,能看清他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能捕捉到他眼底克制到极致的隐忍——他在忍。
忍着想更进一步的冲动。
“早就喜欢你。”
嘉鑫打断他,直白又滚烫,字字砸在他心上,“从搬进来第一天,就没把你当过普通室友。”
树晓浑身一颤。
晚风从纱窗钻进来,吹乱两人额前的碎发,发丝交缠蹭过皮肤,细微的痒意,却带来成倍的酥麻兴奋。
下一秒,嘉鑫终于落下了克制许久的手。
没有莽撞的触碰,只是极其轻柔的,指尖扣住了他的后颈。
微凉的指腹贴着温热的皮肤,轻轻一拢。
力度很轻,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感,稳稳把人困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树晓双腿瞬间发软,下意识微微仰头,被动承受着这个过分暧昧的姿势,整个人彻底被他圈住,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客厅灯光暖得缱绻,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缠成密不可分的轮廓。
“树晓。”
嘉鑫低声唤他的名字,第一次不用客气的、疏离的室友称呼,嗓音沉得要命,“之前装直男,你是不是很失望?”
树晓根本说不出话。
他哪里是失望。
他是隐忍、是克制、是偷偷心动、是无数个夜晚因为这个人的温柔辗转难眠。
是知道对方是“直男”,所以硬生生压下所有汹涌的喜欢。
现在伪装撕碎,壁垒崩塌,所有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兴奋、悸动、酸涩、滚烫,全部搅在一起,炸得他浑身发热。
见他不答,嘉鑫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后颈细腻的皮肤。
轻轻一下。
极其细微的触碰,却像星火燎原。
树晓猛地抿紧唇,眼尾不受控制地泛红,湿漉漉的眼眸怔怔望着眼前的人,整个人酥得快要站不住。
“不说话?”嘉鑫微微偏头,呼吸擦过他泛红的唇角,带着极致的撩感,“那我当你默认了。”
话音落下。
他缓缓压低脑袋。
距离彻底归零。
细碎、轻柔、克制到极致的浅吻,轻轻落在树晓的唇角,一碰即分。
短短一秒。
却足够让树晓浑身电流窜动,浑身僵硬,头皮发麻,兴奋得浑身都在轻轻战栗。
不是错觉。
不是暧昧。
是他的直男室友,藏了三个月的心动,终于吻了他。
嘉鑫退开分毫,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笑意与得逞的温柔,盯着他彻底失神的模样,低声问:
“现在,还觉得我很直吗,我的室友?”
夜色滚烫,晚风缱绻。
三个月假装的坦荡疏离,尽数沦为此刻失控的深情。
合租的界限,彻底碎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