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店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别的线索。
"看来只能等午夜了。"陆铮说,看了眼窗外已经黑透的天,“我们先在这休息一下。”
“啊?为什么…要待到晚上,把这个木偶…”沈研感觉木偶的视线好像落在了他的身上,打了一哆嗦。“把这个木偶打碎不行吗?”
“怨灵一般在午夜最为旺盛,也最容易露出马脚。这些木偶目前我们不明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况且,你没有发现那些出事的女子都是在午夜前后来到这间屋子的吗”
谢临站在角落,黑暗将他面容上的疲惫盖的严实。说不担心是假的,这里的怨灵气息过于诡异,时高时低,时强时弱。像是大海里的小舟,漂浮不定。
"就这儿吧。"陆峥指了指店铺角落的一片空地,"离门口近,方便撤退。"
几人走过去,席地而坐。
沈研坐在谢临旁边,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谢临还是靠在墙上,闭着眼,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
沈研的心里揪得慌。
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到王科长办公室的路上就这样,就算是累的也应该缓好了吧。
他偷偷往谢临身边挪了挪,离他更近了一点。
"喂,"他小声说,只有两人能听到,"要是难受得厉害,你就靠我身上歇会儿。"
谢临睁开眼,侧头看他。
少年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朦朦胧胧的,棕瞳亮得像星星,眼神里满是担心。
谢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见沈研的次数并不多,至少对他而言。人族眼中的百年十年,对于他这种妖灵来说也不过弹指一瞬。
在猛然间发现自己已经快忘记沈研的脸时,内心的惊恐与悲伤达到了顶峰。他无法遏制自己想要见沈研的念头,于是就去做了。
守着一个人类,守了几千年。
"不用。"他说,声音有点哑,"我没事。"
"又说没事……"沈研撇了撇嘴,"你就不能跟我说实话吗?"
谢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别开了目光。
"真的没事。"他说。
沈研看着他冷淡的侧脸,有点生气,又有点心疼。
这个木头。2
这木头也太好嗑了吧
就知道硬撑。
他哼了一声,往另一边挪了挪,不理谢临了。
谢临感觉到他的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又生气了。
算了。
生气就生气吧。
总比让他担心好。
陆铮坐在对面,看着两人,眉头紧锁。
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或许沈研自己没有感觉,但他与谢临之间的默契与下意识的动作无不表现出他们之间的熟悉。
而且谢临的身体,肯定有问题。
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陆铮的目光,落在谢临苍白的脸上,眼神很深。
他得查清楚。
必须查清楚。
温柚坐在陆铮旁边,手里捻着檀木手串,也时不时看谢临一眼。
她也觉得谢临很奇怪。
脸色那么差,却总说没事。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
温柚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不像是普通人的气息。
像她之前治疗过的垂死之人,湿冷又阴森,还有点……危险。
但她能感觉到,谢临没有恶意。
所以她也没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