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深夜,王默卧室。窗外雨停,月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书桌上那盆半开的向日葵上。)
【梦境·神界】

(画外音,空灵温柔):“公主……该醒了。”
(画面是极高处俯瞰的白色神殿,梧桐叶如碎金落满长阶。一个穿着浅金色纱裙的少女背对镜头站在树下,赤足,脚踝系着一枚银铃,风一吹——铃没响,整座神界的钟声却同时震颤。)

(梦境里,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为什么这么亮?”

(缓缓回头,瞳孔是熔金般的竖瞳):“灵沫。”

“你叫我什么?”

(伸手,掌心托着一簇快要熄灭的白色火苗):“你的名字。神界万家灯火都喊过的名字。记不住也没关系……先记住这个温度。”
(火苗落入王默心口。梧桐树轰然倒塌,天裂开一道黑缝,少女被金光吞没——)

(惊醒,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灵……沫?”
(她摸了摸自己心口,没有火,只有闹钟的滴答声。窗外天快亮了。)
【次日清晨·花店】

(把一捆满天星塞进她怀里):“默儿,帮妈妈把这批花剪根泡水,我出去送个花篮,半小时就回来。”

(心不在焉地剪花枝):“哦……妈妈,你小时候给我起名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叫‘灵沫’啊?”

(拎着车钥匙回头笑):“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出生那天下雨,你爸说默不作声的小丫头,就叫王默。怎么,做梦梦到神仙了?”

(低头剪掉一朵开败的康乃馨):“……嗯,梦到一棵树。好大好大的树,有人喊我名字,不像喊‘王默’。”

“写作业累出幻觉了吧。晚上别看那些奇幻小说了啊!”
(门铃响,妈妈出门。王默把花插进桶里,水溅到手背——她忽然发愣。)

(盯着自己的指尖):“……刚才好像……”
(指尖残留一丝极淡的暖意。她甩甩手,以为是花房灯照的,继续擦桌子。)
【下午·学校教室】

(粉笔敲黑板):“王默!你上来把这道题写一下。”

(慌忙站起来,课本碰掉地上):“啊?我……我算出来了,是……”
(她弯腰捡书,手指无意撑在课本某一页——纸张"嗤"一声轻响,一个焦黑的小圆洞出现在纸上。)

(小声):“王默?你课本怎么了?”

(赶紧合上书,耳根发红):“没、没事!钢笔漏油了……”
(她攥着拳头把手缩回桌肚,掌心全是汗。可那股烫不是钢笔的——是她自己手指尖烧出来的。金色的火一闪就没了,像梦里那人说的"温度"。)

(皱眉,压低声音):“你手没事吧?刚才……我好像看见光了。”

(摇头,笑得勉强):“你看花眼了,昨天帮妈妈剪花剪太晚,我有点困。”
(下课铃响,她第一个冲出教室。走廊尽头洗手间里,她拧开水龙头,把双手伸到冷水下冲了很久。)

(对着镜子,小声):“灵沫……到底是谁啊。”
(镜子里,她额心眉骨上方,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银色纹路一闪即隐。)
【放学后·叶罗丽娃娃店门口】
(夕阳把橱窗染成橘红色。王默抱着书包路过,本来只是多看了一眼——)

(睫毛颤动,嘴唇微动):“……公主。”

(脚步钉在原地):“?!”
(娃娃的眼睛,琉璃色的,正清清楚楚看着她。不是机关,不是反光。)
店门从里面打开,辛灵披着围巾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王默眉心——停顿半秒,极淡地笑了。

“你来了。”

(后退半步,书包带滑下肩膀):“阿、阿姨你好……我、我就是路过……娃娃它……它刚才是不是……”

(侧身让出橱窗,声音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等你很久了。从神界那年的梧桐花落完,等到人间这盆向日葵开第二茬。”

(心跳快到嗓子眼,干笑):“您说什么呀……我昨天数学才考六十二分,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大概就是没睡好。”
(她转身就跑,跑了十几米才敢回头。娃娃店玻璃门已经关了,辛灵站在橱窗后,隔着夕阳对她微微颔首。)

(喘着气,手背贴上自己额头):“……没有纹啊。什么都没有。王默就是王默。”
(可她不知道,跑过巷口路灯时,路灯"啪"地亮了一瞬,又灭了。眉心那道银纹,在光灭的刹那,亮了半秒。)
【旁白·花店深夜】
(王默睡了。妈妈以为她太累。罗丽在橱窗里安静地闭着眼睛。辛灵擦完最后一个杯子,抬头看向二楼窗外——夜空没有星,像极了神界天裂前的颜色。)

(低声,像在回答很远很远地方的人):“她回来了。只是这次,她自己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