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暗门缓缓向内合拢,沉闷的石块摩擦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回荡。我们身后的通道彻底被隔绝,头灯的白光刺破无边的黑暗,眼前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幽深甬道。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土腥味,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古铜锈味。脚下的地面是大块青石板,石板缝隙之间,密密麻麻爬满灰黑色的苔藓,踩上去滑腻无比,稍不留神就会摔得人仰马翻。
胖子把登山包往肩上紧了紧,手里攥着工兵铲,骂骂咧咧地开口:“他娘的,这门一关,咱们算是彻底回不去了。这地方看着就邪乎,天真,你可得盯紧点,别踩错什么机关。”
我点点头,抬手用头灯扫过甬道两侧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古老壁画,岁月侵蚀之下,大部分图案已经剥落残缺,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些古人祭祀的画面。壁画里的人物头戴兽骨面具,跪拜在一座巨大的青铜神像之前,神像的双眼是空洞的,仿佛正在俯视着闯入此地的所有活物。
张起灵走在队伍最前方,黑金古刀握在手中,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会仔细观察石板的纹路。他的目光扫过石壁,时不时停下来,指尖轻轻触碰岩壁上的刻痕,沉默不语。
“小哥,看出什么名堂没有?”胖子问道。
张起灵微微摇头,低声说道:“这里的壁画,是上古昆仑部族的祭祀记录。这个部族,信奉地下的冥神。”
我心里咯噔一下,冥神,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低头看向脚下的石板,发现每一块石板上面,都刻着细小的诡异纹路,纹路互相连接,如同一张铺在地面的大网。
“小心脚下,这些石板有机关。”我提醒二人。
话音刚落,甬道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响。那声音很轻,像是无数虫子在地面爬行。
胖子瞬间绷紧了身子,工兵铲横在胸前:“什么东西?!”
头灯光柱往前照去,只见甬道黑暗的深处,一大片黑褐色的影子正在朝着我们快速涌来。密密麻麻的尸蹩,数量多得令人头皮发麻,它们外壳泛着油亮的光泽,尖锐的口器不断开合,顺着石板缝隙飞快爬动。
“是尸蹩!数量太多了!”我大喊一声,连忙从背包里掏出驱虫的火油。
张起灵身形一闪,黑金古刀挥出一道寒光,刀锋划过,好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尸蹩直接被劈成两半。可尸蹩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砍杀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它们涌来的速度。
胖子一把扯开火油的瓶盖,将火油泼向地面,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熊熊烈火瞬间在甬道地面烧了起来。火墙挡住了尸蹩前进的道路,虫子碰到火焰便发出滋滋的焦糊声响,大片的尸蹩在火中化为灰烬。
但是火焰只能短暂阻拦,甬道通风很差,浓烟滚滚扑面而来,呛得我们不停咳嗽。
“不能久留!往前冲!”张起灵低声喝道,率先迈步穿过火墙的侧边。
我们三人不敢耽搁,压低身子,快步向着甬道深处狂奔。身后尸蹩的嘶鸣依旧不绝于耳,滚烫的热浪从背后灼烧过来。两侧石壁的壁画在灯光下飞速向后掠过,那些祭祀的人像,仿佛活过来一般,静静注视着我们仓皇逃窜的背影。
跑了约莫数百米,甬道前方出现一道转角。转过拐角之后,身后的尸蹩声响才稍稍减弱。我们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喘着粗气:“我的娘哎,刚才差点交代在这儿。这昆仑古墓,真是处处是要命的玩意儿。”
我环顾四周,转角之后,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之上,雕刻着一头双头巨狼,狼的嘴巴大张,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石门紧闭,门的正中央,镶嵌着一块暗黑色的玉璧,玉璧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幽光。
看来,我们这一关,才刚刚开始